谢政楼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两人相对无言。
中途迟非晚抱着小雪睡着了,再醒来时,谢政楼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韩山给她端来一杯热茶:“迟小姐,这是给您的。”
“谢谢。”
“谢总有个很重要的跨过会议,他不想打扰您,所以去了另一个休息室。”
迟非晚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回应。
韩山两手绞了半晌,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迟小姐,其实那天叫您去酒吧的电话,是我擅作主张打的,和谢总没有关系,他当时什么也不知道。”
“事后,谢总特别生气,还把我赶走了……”
说到这里,韩山有些委屈。
迟非晚这才看他一眼:“他自己心虚,还把你开除了?”
韩山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谢总当时也是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迟非晚抿了口茶:“我不傻,我知道他有理由,以前我不想问,是因为我帮不上他,也觉得他没有那么喜欢我。”
迟非晚顿了顿:“可是他的隐瞒,也确确实实伤害到了我,当然,我还是非常感谢他以前对我的许多帮助,我只是,不打算喜欢他了。”
她总觉得自己是防御性人格,当察觉到外界有任何一点不利于自己的风吹草动时,她就会缩起来。
谢政楼有他的秘密,她理解,不追问,不要求,是她为谢政楼做到的让步。
可那天在酒吧里的话,也的确让她的幻想都化作了泡影。
既然如此,那就不去想了。
她对韩山笑笑,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韩山说:“以前谢总不告诉您,是因为老家主还在,他怕老家主用您的安全威胁他,现在老家主去世了,我在谢总继承公司的时候帮着出了一点力,所以谢总又让我回来了。”
“对了!老家主就是谢总的爷爷,不过谢总和他感情不深,谢总小时候就是被老家主故意抛弃的,结果老家主自己看重的孙子不成器,谢总又把谢氏经营得那么好,所以才让谢总重新认祖归宗。”
韩山一口气说完来龙去脉,仔细观察着迟非晚的表情。
迟非晚只短暂怔愣了片刻,淡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韩山试探着问:“谢总真的有他的苦衷,您能原谅他吗?”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迟非晚摇摇头,“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立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