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
他在老师身边吗?
迟非晚无比焦急,阮英要是出了什么事,偏偏她这时候不在身边……
迟非晚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方才的评委用口型对迟非晚说:“没事,谢政楼在。”
这句话抚平了迟非晚从头到脚的毛躁。
她定了定神。
有谢政楼在,老师不会有事的。
“骆大师,”迟非晚扬声,全场静寂,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我申请调查这次抄袭事件。”
骆惜璟呆呆地坐了下去,动了动唇:“好,比赛先暂停。”
随着骆惜璟叫停,这次初赛中途停止。
骆惜璟把迟非晚叫到了后台,又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阮舒。
阮舒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骆惜璟心碎不已,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身上的骄傲**然无存,只知道摇头哭泣。
迟非晚突然说:“你是不是季舒?”
阮舒浑身僵硬,像被定住了。
迟非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果然是季舒。
那个被阮英短暂收养几个月,后来偷了钱消失不见的季舒。
“我、我也不想的,都是那个男人逼我……”阮舒哭着说,“他是一直偷拍阮英的狗仔,知道阮英和老师的关系,让我偷了阮英的那封信去找老师,假装自己是老师的女儿,他还发了阮英去世的新闻,让老师相信我真的是阮英的遗孤。”
得知真相的骆惜璟再也维持不住体面的形象,嚎啕崩溃。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骗我她已经死了!”
一想起阮英病弱的样子,骆惜璟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要不是你骗我,我怎么会错过那么多和她相伴的日子啊!”
本来这些时光,她应该可以找到阮英,陪她一起度过的。
可就是因为阮舒带着当年那封亲笔信,所以她从未怀疑过阮舒的身份,也再没找过阮英。
骆惜璟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去了心气,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
迟非晚看着,心里也在波动。
“所以,你把信偷走了,我送到谢家的那封信,是你留下的假信?”
阮舒点头:“对,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敢拿给老师看。”
听到迟非晚送信,骆惜璟回想起那天她对迟非晚百般刁难。
如果她没有刁难迟非晚,是不是早就能见到阮英了?
都怪她!
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和阮英团聚的机会,都被她亲手推开了。
骆惜璟哭着扯住迟非晚的衣服下摆。
“孩子,你告诉我,你的老师,这些年过得到底怎么样?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啊!”
迟非晚如实道:“她过得不好,就快要病死了,就是因为过得不好,所以她不想打扰你,因为她觉得,当初她自毁前程,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听到迟非晚这番话,骆惜璟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溃不成军。
“那是我当亲生孩子一样的学生啊,我怎么会怪她呢!我只要她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