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是个热心肠:“你离开这里之后要去哪?”
“去波兰。”
“波兰下个月有国际音乐大赛,那边可热闹了,可以去听一听,而且能看到更多国人。”
迟非晚笑:“我就是去参赛的。”
老板眼睛一亮:“那你肯定是个很厉害的演奏家了!”
老板也是个音乐爱好者,向迟非晚介绍他有一整面墙的音乐大师亲笔签名。
他的中餐店在法兰克福很出名,所以经常会有人前来打卡。
“你也给我签个名吧!”老板拿出纸笔,“下个月比赛期间,我还能蹭一蹭你的热度。”
“我不是什么名人,”迟非晚说,“我的签名也不值钱的。”
老板执意要她签:“我说图你名气就是逗你的,咱们全当交个朋友。”
盛情难却,迟非晚只好一笔一画很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板把硬卡纸用图钉钉在了进门的墙上,和其他龙飞凤舞的花体字比起来,迟非晚的简直格格不入。
又聊了几句,迟非晚就和老板道别了。
她走后没多久,老板见雪越下越大,街道上都没什么人,就在门上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准备收工回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门,老板一愣。
再往上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亚洲面孔。
他头发和肩上都是雪花,而他本人似乎比雪还要冷。
“你也是中国人?”
谢政楼收回手,淡淡嗯了声。
注意到他说的“也”字,谢政楼似有所感,多问了句:“刚才也有中国人?”
老板点头,侧身让他进来:“对,就刚走,一个漂亮的姑娘,她是个演奏家,我还找她要了签名。”
谢政楼一进门,视线就钉在那面签名墙上。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没听见回答,老板扭头,见新顾客盯着签名墙,瞳孔在不易察觉地颤抖。
老板走过去介绍:“喏,这就是她刚签的。”
谢政楼:“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这我倒没太注意,你们认识?”
“她是我爱人。”
谢政楼撂下一句话,把愕然的老板留在原地,转身离开。
好在如老板所说,迟非晚真的才离开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