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深立体的骨相在光影下更加英俊逼人,同时氤氲着酒气,好似他整个人都软和了几分,一向冰冷凌厉的眉眼染上些许绯红。
迟非晚对着这张脸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对韩山说:“你、你开车了吗?”
韩山:“开了。”
“你帮我一把,咱们俩把他扶下去,再弄到车上送回家。”
“可是,司机不在,我得去开车。”
“你让我一个人把他架下去?”
韩山顿了顿:“应该可以吧?”
迟非晚:“……算了算了,你去开车吧,我试试。”
韩山去开车了,迟非晚叉着腰,拍了拍谢政楼的脸。
“喂,你要是一点意识都没有,我可弄不了你。”
谢政楼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鸦羽般的长睫晃了晃,随机他点了下头,摇摇晃晃站起身,差点儿歪到地上去。
迟非晚手忙脚乱扳过他一条胳膊,绕在自己肩膀上,另只手揽着他的腰,扶他出门。
好在谢政楼看起来比她高又比她壮,但实际上重量并没有多少。
而且他残存的意识还能听懂迟非晚指挥,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你幸好是在我吃饱了才醉的,”迟非晚嘀咕,“不然我还真没力气。”
韩山把车停在了餐厅门口,帮着迟非晚一起把谢政楼扶进了后排。
上了车,韩山说:“谢总的公寓离这里更近,他醉成这样就送到那吧。”
迟非晚一想也是,要是回谢家被骆惜璟他们看到,她也不好解释。
“那就去他的公寓吧。”
路程总共不到十分钟,这一路谢政楼都是醉醺醺的。
到了谢政楼家,韩山把门打开,迟非晚刚想招呼他帮忙,他就接到了公司的紧急电话。
“抱歉迟小姐,公司那年有点急事我得现在赶过去,老板这边就麻烦你了。”
说完就跑,迟非晚想让他帮忙买个解酒药都没插进去嘴。
于是迟非晚只能一个人把谢政楼扶进去。
公寓很大,迟非晚左看看右看看:“谢政楼,哪个是你的房间?”
谢政楼虚弱抬手一指,走廊左边那间。
迟非晚把他扔在**,直起腰捶了捶肩膀。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解救的东西。”
刚才弯腰扔谢政楼的时候,她的手机从兜里滑出来了,掉在柔软的被子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谢政楼躺在**睁开眼,眼神清明,不见一丝醉意。
外面,迟非晚在厨房叮铃哐啷翻找。
她掉在**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嘉树打来的。
谢政楼划下接听键。
“喂,晚晚,我被他们灌多了酒,你能来找我吗?”
他的醉意听起来,比谢政楼真实得多。
没听见回音,谢嘉树又问了遍:“晚晚?”
此刻,迟非晚从厨房往回走,扬声道:“我找到了蜂蜜可以解酒,但烧水还需要一会儿,要不然你先洗个澡,一身酒味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