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虚弱地说:“谢政楼,你能不能脾气好一点?”
因为没有力气,所以迟非晚说话轻飘飘的。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谢政楼心尖。
“我对你脾气还不好吗?”
说的话硬邦邦的,但语气还是软和了点。
迟非晚摇摇头:“你对我好凶的,还动不动就生我的气,我惹你了嘛?”
“那你应该反思自己,为什么折腾成这样。”
“我折腾我自己,你生什么气啊?”
“……”
谢政楼气笑了:“你还说自己不气人。”
迟非晚不跟他争了。
忽然,迟非晚后知后觉自己左手抱着个热热的东西。
她捏了捏,捏到了修长的指骨和粗粝的指腹。
意识到这是什么,吓得迟非晚赶紧丢了出去。
谢政楼:“……迟、非、晚。”
迟非晚眨眨眼睛,无辜道:“这不能怪我,谁让你趁我睡着把手塞进来的,多吓人啊。”
谢政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真应该把你刚才抱着我的手,如痴如醉不肯松的样子拍下来,投屏到电视机上反复播放。”
迟非晚切了声:“我才不信我会那样呢,反正又没有证据,你随便说咯。”
谢政楼:“……”
他发现迟非晚气人的本事当真一流。
“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医院来的?”
迟非晚认真回忆了下,这段记忆虽然不那么清晰,但她还是记得的。
迟非晚表情复杂:“如果你想用救命恩人的身份要挟我承认罪行的话,那我承认吧。”
谢政楼咬着后槽牙:“迟、非、晚,我——”
“好啦好啦,”迟非晚转移话题,“对了,我让你报警,你报了吗?”
谢政楼生生把那股子邪火压了下去,冷声道:“报了,警察去了家里,问了事情经过,还提取了证物带回去检测,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可是我们都在这里,要是你妈或者林妈跟警察颠倒黑白怎么办?”
“谢嘉树在。”
“那我就放心了,”迟非晚点了点头,“他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谢政楼心里那股火又腾腾窜了起来。
“他你就放心,他要是靠谱,怎么会看着你伤成这个样子?”
“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嘛,”迟非晚说,“我理解他。”
眼见谢政楼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迟非晚又说:“当然,我也理解你。”
谢政楼冷哼:“你理解我什么?”
迟非晚想了想:“应该是你每个月都有情绪不稳定的这么几天,所以你说话难听,生我的气我也不会怪你的。”
谢政楼彻底哑火了。
迟非晚观察他表情,试探着问:“你要不要喝点红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