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生平第一次。
他瞥了眼那边端正坐在沙发上掰指头的迟非晚,道:“你过来。”
迟非晚听话走过来:“怎么了?”
谢政楼搬过来一摞文件,又从抽屉里拿出公章,摆在迟非晚面前。
“别在那闲着,帮我个忙。”
他打开一份文件,给迟非晚做示范,往要盖章的空白地方盖了个红戳。
“像这样,把所有写着公司名字的地方都盖上章。”
迟非晚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上面都是机密,我一个外人怎么能干这个?”
谢政楼把章塞进她手里:“你只管盖,出任何问题我负责。”
迟非晚试着翻开下一份文件,第一页就是高达九位数的项目款。
吓得她赶紧把文件合上了。
“还是不行,这么多钱我可赔不起。”
谢政楼看得想笑。
他从没见过迟非晚这样的女人,接近他和谢嘉树的时候胆大包天,一说起钱,她就谨慎的跟什么一样。
谢政楼只好又拿出一张黑卡,放在迟非晚手边。
“用这个赔。”
迟非晚看着这张烫金的薄薄卡片,问:“它能赔得起?”
谢政楼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再来十摞这样的文件,它也赔得起。”
迟非晚看向黑卡的眼神都一下子闪着光。
不过她还是犹豫,黑卡不是她的,谢政楼随时都能收回去,不给她赔了怎么办?
谢政楼凉声道:“这些文件本来早就该处理完了,要不是为你跑了两天三夜,也不会堆积如山。”
迟非晚二话不说翻开文件:“我盖。”
她站在谢政楼身旁,神情专注地对着文件一行行核实,确定无误后才小心又小心地盖上公章。
谢政楼收回眼神,本以为注意力总算可以从身下转移,放在电脑上。
可迟非晚翻动书页的声音,似乎都被无限放大。
她有时会疑惑,轻咦一声。
看了会儿,好像又恍然大悟,哦一声点点头。
或者不知道看见什么,被震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终于,谢政楼忍无可忍。
他按住迟非晚的手:“你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