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回神,对张骋说:“谢谢。”
挂断电话,迟非晚就在客厅焦急等待。
从张骋的乐团到她家,开车差不多要半小时路程。
来得及,一定是来得及的。
分针刚刚转过十五分钟,隔音不好的老居民楼楼下就传来了刹车声。
迟非晚不可置信地往外张望,脚步又不受控制地朝阳台走去。
带着隐秘的期待。
她在楼下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库里南。
紧接着下一秒,她的门铃响了。
迟非晚飞快到门口开门,谢政楼风尘仆仆地出现,把电脑给她:“快。”
迟非晚一刻都不耽搁,打开电脑进屋。
输入网址,登陆,找到申诉入口,点击申诉,提交视频,快速打下她早就准备好的申诉理由,提交。
在倒计时还剩下两小时十分钟的时候,申诉正式进入等待流程。
迟非晚下意识求助地看向谢政楼,他按了按她的肩膀,那是一个安抚的动作。
“等我十分钟。”
他走到阳台上去打电话。
迟非晚这才仔细看他,发现他穿着的好像还是那天在医院见到他时的那一身黑西装,昂贵的面料起了几道褶皱。
谢政楼下巴泛青,眼底也是红血丝,看样子是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沧桑,让他莫名老了好几岁。
可比起平日一丝不苟的他,这样反而多了几分性感和韵味。
意识到这一点,迟非晚慌张收回视线。
没多久,谢政楼走进来:“可以了,你再刷新一下页面。”
迟非晚点了刷新。
只见方才还是灰色的等待页面,变成了清新的绿色,那一连串的等待流程里,五位评委全部给了她通过。
按理说只需要三位评委通过就可以,但她获得了全部的肯定。
网页上一行鲜明的大字:恭喜您!申诉成功!报名通过,请按照邮件发送的时间地点,准时参赛。
迟非晚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成功了!我通过了,我要去波兰了!”
她一把抱住谢政楼:“还有希望,原来真的还有希望!”
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沾湿了谢政楼的黑色西装。
沉浸在喜悦中的迟非晚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谢政楼伸手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嗓音温柔:“好了,好了,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