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英说:“昨晚在楼下,看见一个女孩儿,莫名觉得明月长大后应该就长这个样子,就想起她了。”
“一个小偷,你还惦记她干嘛?”
迟非晚说起季舒,语气不怎么好。
那年迟非晚还叫季非晚,她从小就叫阮英老师,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并不跟阮英姓。
季舒和她一样,也没有父母,不过境遇又比她惨些,被人贩子盯上,辗转卖了几次,都因为年纪大没人买,所以被人贩子打发出去要饭。
要不到钱,季舒就得挨打挨饿。
阮英看她可怜,报警抓了人贩子。
本来季舒应该被送去福利院的,但她坚持黏着阮英,哪都不肯去。
阮英就收养了她,刚好她和迟非晚年纪差不多大,问她名字她说不知道,阮英便给她取名季舒。
希望她以后的日子,都能过得舒舒服服。
迟非晚那两个月在外参加比赛,不在家里,所以她知道季舒的存在,却没见过她。
等她比赛完回来,才得知季舒偷了阮英的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迟非晚要报警,阮英阻止了她。
“算了,她也没偷多少钱,我旁边放的还有银行卡和存折,她都没动,就拿了一千多块钱现金,她一个小姑娘,已经很不容易了。”
迟非晚只好作罢,劝阮英以后别再烂好心。
收养了她,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收养季舒,还是个小偷。
过去这么多年,迟非晚想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念叨。
“你说说你,把自己害了吧。”
阮英笑呵呵地拍她脑袋:“不提她了不提她了,不过我可从来没后悔过收养你,像你这样的宝藏啊,是迟家人有眼无珠,才让我拥有你。”
迟非晚眼眶一酸。
她的姓是被迟家认回后改的。
后来她离开迟家,想再改回去,却被告知改姓需要父母同意。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没有父母呢。
病房内,师徒俩说说笑笑。
病房门口,戴着鸭舌帽的女人贴墙站立,听到里面的谈话,眼泛热泪。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张乳腺癌确诊报告,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