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低低地说:“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谢政楼语带嘲弄:“那就是人财两空了。”
迟非晚眼圈一红:“你一定要说话这么伤人吗?”
谢政楼抿唇,语气柔和了些,但还是生硬:“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再继续申诉,争取机会,没想到你就这么放弃了。”
“申诉就会有机会吗?”
迟非晚忍不住哽咽,她不想哭的。
知道结果的时候她没哭,和张骋柯舒云一起放弃的时候她没哭,在阮英面前假装坚强也没哭。
可只是稍微意识到谢政楼在为她惋惜,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上次去你家,你不是没看到骆大师是怎么羞辱我的,”迟非晚边擦眼泪边说,“我再去找她,除了被羞辱,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眼眶湿红地看向谢政楼:“她是你母亲,你最了解她的性格,你觉得她会给我机会吗?”
谢政楼喉结轻滚,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不会。”
“你看,我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迟非晚仰起头,叹了很长一声,复又弯下脖颈,似乎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不再鲜活,不再焕发生机。
“就这样吧,”她闷闷地说,“我也按照你说的,和谢嘉树分手了,以后我的生活大概会很平静,挺好的。”
谢政楼蹙眉,总觉得她说的平静,是如死水一般,没有一丝涟漪。
迟非晚撑着膝盖站起来,对他说:“你走吧,我不会再和你们谢家有牵扯了。”
她推门回去病房,将谢政楼关在外面。
谢政楼坐在原地,保持着迟非晚离开时的姿势坐了很久。
久到韩山来找他:“谢总,您早上还有会议……”
“去吩咐医院,”谢政楼打断他,“给迟非晚的老师安排最好的主治医生,药也用最好的,所有费用我私人承担。”
韩山:“是,我马上去办。”
“还有,会议全部推掉。”
韩山彻底愣了。
谢政楼已经起身,脚步急切:“和我去出差。”
韩山赶忙跟上:“可最近几天都没有要出差的日程。”
谢政楼语速很快:“我记得维夫国际音乐大赛中华区有五位评委,只要过半数都同意迟非晚的申诉,那么即使是组委会组长也没办法再驳回。”
韩山反应了会儿:“好像是有这条规定,不过您打算亲自去外地找那几位评委吗?其实依您的身份,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
电梯已经修好,谢政楼走进去,明亮轿厢上映出他冷峻的面孔。
“这不一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