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她看见了让她最不可置信的一幕。
轮椅上的人,是阮英吗?
她站在人群后,看见了阮英在轿厢上的倒影。
她头发干枯发白,整个人骨瘦如柴,披着毛毯歪倒在轮椅上闭着眼睛,看上去没有丝毫生机。
和十几年前的她简直天差地别。
可阮舒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阮英。
迟非晚推着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阮英睁开眼睛,和人群外的她四目相对。
阮舒心脏重重一跳,飞快压着帽檐躲到了一旁。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经从那个偷师的流浪女孩儿长成如今这幅模样,阮英不应该认出她才是。
可阮舒还是不敢看她。
阮舒快步走到住院部外面,掏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掏出来,抖着手拨了个电话出去。
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通,那人说话吊儿郎当:“哟,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联系了吧,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阮舒:“你不是说阮英死了吗?她怎么还活着!”
那人不以为意:“你担心什么?她现在不死,也离死不远了,你可是骆惜璟捧着长大的宝,不会有人撼动你的位置的。”
阮舒双目赤红:“你一直在骗我。”
“这重要吗?”那人轻笑了声,“她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畜生!”
阮舒大骂一声挂了电话,路过的人忍不住朝她张望。
阮舒脑海里都是阮英方才憔悴的模样,她好像真的……活不久了。
如果再不去见她,是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阮舒慌张朝里跑,到了门口又生生刹住脚步。
那个人虽然隐瞒了她阮英还活着的事实,可他说得对,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现在贸然去找阮英,肯定会惊动同样在医院的骆惜璟。
那封她一直压在手里的,迟非晚送来的信,甚至当年的真相,就藏不住了。
她早上才亲眼见过骆惜璟是如何毫不留情淘汰了迟非晚的预选视频。
如果真相大白,那么她就会失去一切,成为第二个迟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