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如果你是迟家二小姐,又怎么会在外面到处兼职?”他满眼都是心疼,“我看到的你,一直在受苦。”
迟非晚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迟浅浅又尴尬又惊慌:“妹妹,你怎么能让嘉树哥这么误会呢?自从你回来,家里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离家出走,我们找了你好几天,这你都知道的呀。”
迟非晚动了动唇,不知该从何解释。
她以前试图解释过,可是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相信她。
就在这时,台阶上的谢政楼淡声开口:“别让母亲在里面等久了。”
迟浅浅立刻说:“是啊嘉树哥,等会儿谢夫人该生气了。”
谢嘉树眼眶通红,比起所谓的真相,他更在乎迟非晚的沉默。
但迟浅浅说的对,如果母亲生气了,只会让她更厌恶迟非晚。
谢嘉树失魂落魄地被迟浅浅拉进去了。
只剩下迟非晚孤零零地站在台阶下。
谢政楼抬步走到她正前方,双手插兜,他这个视角,正好看见迟非晚垂首时,砸在地上的那滴泪。
“哭晚了,”他说,“人都走了。”
迟非晚用手背擦掉眼泪,泪光盈盈的眸子望着他。
“那你还站在这干嘛,怎么还不走?”
谢政楼气笑了。
“跟我说话就夹枪带棒,我看你刚才很有礼貌啊。”
迟非晚还想和他呛。
可心里的难过和眼泪一样不受控制。
她不想被谢政楼认为自己的眼泪别有用心,用手擦了又擦,总也擦不完,干脆直接用衣袖覆在眼睛上。
她似乎听见有人轻叹。
继而是几声清脆的脚步声。
“用这个。”
谢政楼的嗓音忽然近了许多。
迟非晚慢慢把挡在眼前的两只手往边上挪开一点,泪水模糊的视线在缝隙里逐渐清晰,聚焦在谢政楼冷峻深刻的面容上。
他走下台阶,站在迟非晚对面,朝她伸出手。
手心里是一方黑色手帕,角落绣着一弯小小的金色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