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谢先生,我们分手吧。”
她又换回了称呼,拉开和他的距离。
谢嘉树那只牵着迟非晚的手倏地垂下。
掌心的温热消失,迟非晚的心脏也跟着重重一坠。
一种后知后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轻轻拉扯着迟非晚的理智。
谢嘉树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迟非晚摇头:“不是,我想了想,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
不等她说完,谢嘉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
“你就在我面前,在我怀里,哪有什么差距?”
迟非晚的手抬起,本来想拍一拍他,紧接着又慢慢落下。
“谢先生,这里不合适,我们换个地方说好吗?”
谢嘉树不想松手,可他更不想违拗迟非晚,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他不舍地松开迟非晚,目光滑过她洁白的后颈,忽然顿住。
那里有一块突兀的、小小的殷红痕迹。
他确定前天迟非晚在拍卖场弹琴时,还没有这块痕迹。
是吻痕吗?
谢嘉树想骗自己这不是,但这红痕一再刺痛他的眼睛,除了吻痕,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留下吻痕的人仿佛是故意为之,可能连迟非晚自己都还没有发现。
除非,像他这样抱着她。
是因为这个留下吻痕的人,所以才一直不回复他消息,所以才要分手吗?
谢嘉树脑海里一时间涌入无数想法。
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掀起惊涛骇浪。
“谢先生?”
迟非晚戳了戳他的胳膊,只见谢嘉树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晚晚。”谢嘉树又这样叫她,低沉缠绵。
迟非晚心弦一紧。
“我不会分手的,”他低头望着她,眼底微红,“无论如何都不会。”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可以接受迟非晚的游离,却不能容忍那个男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