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在刹那间就认出了谢政楼。
如果说谢嘉树像竹,拥有独属于少年人的清隽。
那么谢政楼就是密林里的猛虎,神秘、强大、危险。
不行,不能进去。
迟非晚在犹豫。
后面包厢里传出迟朗逐渐逼近的叫骂:“我这就去把那个贱人抓回来!”
“进不进?”
谢政楼含混磁性的嗓音令迟非晚心神一凛。
显然,他认出她了。
不过,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呼吸粗重,昂贵的衬衫扣子被他扯掉一颗,露出里面上下滚动的喉结。
迟非晚壮起胆子打量,才发现谢政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危险却带着难以聚焦的迷离。
他靠在墙上,单腿撑地,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这样的谢政楼,危险应该比那个暴躁狂迟朗小一些。
反正下了楼,出了电梯她就能跑了。
迟非晚走进电梯时,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电梯门合上,迟非晚打了个招呼:“大哥。”
谁知男人毫无预兆地压下来。
一双铁臂横亘她的腰间,力气大得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迟非晚惊叫:“放开我!”
男人充耳不闻,埋首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更令迟非晚绝望的是,电梯液晶屏的数字跳动——不是向下的1F,而是向上的18F,顶楼。
星御湾的顶层从不对外开放,除了谢家人,不会再出现别人。
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救她了。
迟非晚没有放弃,用小提琴砸谢政楼的脑袋,拼命挣扎。
谢政楼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他一把夺过小提琴,不费什么力气就将琴折成两半,扔到一旁,接着单手禁锢住迟非晚的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另只手锢住她的纤腰,将她牢牢锁在他怀里。
成年男性强势霸道的气息无孔不入,迟非晚忽然哭了。
谢政楼钳住她的下巴,嗓音低哑:“你自己选择进来的,哭什么?”
迟非晚崩溃:“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今天还是我21岁的生日,我却要被你这个禽兽强迫……”
眼泪滑到下颌,湮入谢政楼的指腹中。
他动作忽地一顿。
迟非晚察觉到他的松动,湿红的眼睛希冀地望向他。
她比迟浅浅更知道如何获得一个男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