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多少都是读过一些书的,知道女子崇尚三从四德,也知道男子理应遵守君子之道。
他们纷纷附和,对慕云婉“丈夫”一阵唾骂,也对她的“遭遇”感到同情。
杨百里对她的话感到一些质疑,但也没敢表露出来。
现在场上足足上百人,他当下必须要立好自己的人设。
要是被人说他连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品有很大的问题,那这考题是否为可是要被打上一个问号了。
他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念在你一片苦心的份上,老夫就破例帮你这一次。”
慕云婉一听立刻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紧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学子掏出钱来放在桌案上,包括任明渊也拿出了一万两银票给他。
因为这监考官属于五品官,每次早朝他都只能站在殿外去听,自然也没见过皇帝真正的模样。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上百个花瓶已经卖了四分之三。
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银的,杨百里也允许他们先打个欠条,写上住址,等科考后他派人去他家里要。
这时,有一学子发问:“那前三甲是怎么评判的?”
杨百里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用手指做了个给钱的手势:“前三甲嘛,自然是由老夫和几位同僚共同商议决定。”
任明渊闻言我再袖子中的双拳青筋暴起。
自古以来一甲候选卷都是由皇帝亲自朱批的。
包括去年他看了考生们的文章后,还亲自跟摄政王萧晗和丞相共同商讨了三天三夜,才共同决定的前三甲。
这杨百里公然贩卖考题也就罢了,还敢公然贩卖科考名次。
不用想也知道,递交到御前的根本就不是考生们真正的答卷,而是他们伪造的!
他端起手中茶盏强行压了压怒火,眸光紧紧的锁定在这杨百里身上。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还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
只见杨百里停下手中的佛珠,从袖中掏出另一张纸示于人前。
“这上面是老夫花高价请来儒术大能写来的文章,只要老夫把这个交到御前,少说都是探花,届时那人在科考时只需要交白卷,老夫就会知道是你。
起拍价十万两银子,每次最低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两!”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银子足矣在京城买下一座不错的宅院,但一想到能够成为探花,从此平步青云,在场不少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突然,一个年轻学子率先举起手:“十一万两!”
紧接着,又一个学子喊道:“十二万两!”
“十三万两!”
“……”
“二十九万两一次,二十九万两两次,还有没有更高价!”
“三十万两!”一道清亮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打断了拍卖的喊价,此人正是任明渊。
慕云婉立刻瞪大了眸子看着他,期间还不忘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疯了,给这人三十万两银子……”她小声道。
任明渊对她皱了皱眉,意思让她不要打断自己。
杨百里见他出手如此阔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这位公子出价三十万两,还有人要加价吗?”
他环视一圈,见无人应答,于是又将目光放在任明渊身上:“方才老夫忘记讲了,想要拿下此物必须至少先付一半的定金,三十万两的一半也就是十五万两,敢问公子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