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就收下了。”
她将把柄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写了好些字,她只是看了一眼右下角的签字和印章,就知道那是镇国公写给惠婕妤父亲的信。
这惠婕妤一家不仅承接了朝廷的运输任务,私下里还养了不少运输团队。
以往,他们都只是帮商人百姓运点货物赚些运费,但每年四月份都会从天竺国购进好些货物运往各大州府青楼客栈。
每次这些货物都是用木箱子打包好,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什么,在到达收货人手上之前都不允许任何人拆封。
而收获人收到货物之后,只是将银钱交给惠婕妤一家后,再转交给镇国公府,也从不在人前打开。
以至于他们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慕云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从金手指中取出惠婕妤的把柄当场撕了个粉碎。
“娘娘,您这是……”惠婕妤有些不解。
“你之前是陷害过本宫不假,但经此一事本宫相信你已经看清楚了太后和皇后的为人,更看清楚了后宫众人的嘴脸。
本宫既然已经有了皇后的把柄,那还要你的做什么?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慕云婉帮她,不单单是为了她们一家,更是为了任明渊,是为了整个大梁国。
她从不奢望惠婕妤能够真正站在她这一队,只求她能够彻底看清现实。
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就不要轻易去参与后宫和朝堂的争斗,也不要轻易去得罪某个人。
这次是她赌赢了,劝到任明渊会去,猜到康氏会自己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
要是换做是个能隐忍的,自己这般贸然带着任明渊前去,恐怕还会被反将一军,说她暗中收买她宫里的下人。
任明渊不喜欢她参与宫斗,更不喜欢她利用自己。
惠婕妤刚出芷萝宫,就对着进来的方向深深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
晚间,慕云婉用完晚膳正准备休息,就听见后门进来了个熟悉的身影。
“婉儿……”
没等众人行礼,就见任明渊直冲慕云婉身前摸了摸她的小腹。
“你说你,怀着身孕去冷宫干什么?那地方污秽不堪,还要送走康氏,你这样子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慕云婉用手给他把嘴捂住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明渊你就别责怪我了。”
她一脸傲娇地晃了晃她的胳膊,就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猫窝在主人怀里撒娇。
这就是再有气也撒不起来了吧。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拍了拍:“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慕云婉嘟囔着嘴眸子里有些委屈,她转移话题:“话说明渊,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任明渊立刻把她拦在怀里。
“前段时间陈二狗跟我说了他科考时的遭遇,我怀疑这些年吏部有人在科考上舞弊,企图安插自己的人进入朝堂。
科考在即,我打算明日出宫亲自去查,对外就说是我闭门祈福不见任何人,这段时间……”
话未说完,门外便传来前几日的低吟声。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