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胜闻言,心中微微一叹:“公务是忙不完的,现在已经临近午时,您去那里也不过是吃个午膳罢了,晨婉仪的手艺您是知道的,在哪吃不是吃?”
任明渊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罢了,朕就去她那里用午膳吧。”
……
雨落轩门前。
惠婕妤一身素衣,面容憔悴,很明显这段时间也是整宿整宿的睡不好。
她紧紧握住前几日慕云婉给她的玉佩,深呼吸一口气。
她父母,她兄弟姐妹所有人的命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她只有诱敌深入,才有机会逆风翻盘。
她走到门前恭敬行礼:“臣妾郑氏,求见嫿婉仪。”
门前的下人们见她这副打扮,连妆都不化,宫里传言她得了相思病是真的。
不多时,一小宫女来传话:“我家娘娘请您进去。”
进入殿内,嫿婉仪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见到惠婕妤,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哟,这不是惠婕妤吗?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雨落轩了?”
惠婕妤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恭敬地说道:“臣妾今日前来,是想求嫿婉仪一件事。”
“哦?什么事?”嫿婉仪放下手中的胭脂,转头看向她。
忽然,她猛地跪下:“臣妾想请嫿婉仪高抬贵手,放过臣妾的家人。”
嫿婉仪闻言,嘴角的冷笑更甚:“放过你的家人?郑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惠婕妤身体微微颤抖,却依然坚持说道:“臣妾知道,臣妾所求之事的确强人所难,但臣妾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嫿婉仪大发慈悲。”
嫿婉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郑氏,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凭什么来求我?”
“臣妾知道,臣妾以前做错了事,得罪了嫿婉仪,臣妾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只求嫿婉仪能够放过臣妾的家人。”惠婕妤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祈求。
嫿婉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你想付出代价?好啊,那你现在就给本宫磕一百个响头,再把本宫的鞋子舔干净,本宫兴许就会大发慈悲饶了你家人呢!”
惠婕妤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嫿婉仪会提出如此羞辱人的要求。
但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退缩,否则家人的性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相比起家里上百口人的性命,这点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她咬紧牙关,缓缓站起身,跪在嫿婉仪面前,开始一下一下地磕头。
嫿婉仪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惠婕妤给自己磕头谢罪,心里别提是有多痛快了。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不够。
“磕得这么轻,是给谁看呢!”
嫿婉仪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水四溅。
惠婕妤身体一颤,磕头的动作更加用力,额头很快就红肿了起来。
“还不够,你还要一边说,‘奴婢知错,奴婢不是人,奴婢连畜生都不如。’”
惠婕妤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强迫自己开口,按照嫿婉仪的话重复:“奴婢知错,奴婢不是人,奴婢连畜生都不如。”
每说一句话,都像是有一把刀在她的心上割过,但她不敢停下,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谈尊严,去谈骄傲。
嫿婉仪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更甚。
她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记住,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