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他还有些不熟练,推得歪七八钮的,这才没过两盏茶的时间他就能够把这团面当成解压玩具一样揉得很漂亮了。
“我十岁时,父皇就让我去军营锻炼,那时候为了拉开那把铁弓,我练的举鼎可比这个要用的力气大多了,这才哪到哪啊。”
芸书见两个主子这般卖力,去正殿给他们各自倒了杯茶水。
慕云婉看任明渊的双手都沾了面粉,便接过茶杯,把茶水递到他的嘴边,男人毫不犹豫地去饮下这杯茶。
就在这时,女人的手肘碰到了架子上的蜂蜜。
“咣当!”
蜂蜜罐的盖子没盖稳,整瓶蜂蜜顷刻间洒了大半覆盖住了那面团。
任明渊急忙把手拔出来,芸书也把刚才洗手的水端了过来。
“明渊,你没事吧!”
任明渊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可惜了这团面。”
慕云婉笑着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可惜的,我现在也是在实验阶段,既然老天爷要让这团面兑上蜂蜜,不如我们就做几个蜂蜜月饼尝尝鲜,我长那么大还没有吃过呢。”
她灵机一动,跑到院子里摘下些许新鲜的桂花,轻轻地洒在沾满蜂蜜的面团上。
“光有蜂蜜可不行,再加点桂花怎么样?”
现在是七月中旬,第一茬桂花刚刚开放,是最稚嫩的时候。
男人刮了刮她的鼻梁:“好,都听你的。”
他再一次撩起袖子使劲揉搓着这蜂蜜面团。
五岁那年,他曾经站在桌子旁踮起脚看着母妃为他制作着各种糕点。
自从他八岁那年母妃去世后,他就再没了母亲的疼爱。
周围的人表面对他恭恭敬敬,实际上都是想着利用他夺权,就连娶的妻子心里也想着别的男人。
他唯一的兄长早早地就牺牲在了与匈奴对战的战场上,先太后也是因为中年丧子而伤心过世的。
因为母妃家族被满门抄斩,他就在一群大臣孩子的欺辱下长大,被愚弄,被嘲笑。
这些肮脏的嘴脸他记住了。
他使劲揉搓着手中的面团,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人也变成这团面一样,被他揉捏。
他只要掌握了太后私自养兵的证据,他就可以一举将太后拿下。
……
寿康宫内。
太后就算被禁足,也能通过下人听见些风声。
“皇帝翅膀当真是硬了!”她气得抓起茶杯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吓得旁边几个下人后退了小半步,“哥哥都这样逼迫他了,他还宠着那个女人。”
常嬷嬷做了个清洁的首饰,吩咐下人把碎渣清走后,又给太后重新上了一杯茶水。
太后冷静了半晌,“现在后宫四妃只有两妃,皇后手上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妃子也只有慕顺容和惠婕妤两个,位分都不高。
皇上若是有意提拔他们二人成为新的四妃,可是对哀家极大的不利啊。”
“老奴有一计可解娘娘烦忧。”
‘哦?’太后抿了口茶水,“说来听听。”
常嬷嬷唇角一勾:“娘娘您忘了,工部尚书南宫庭早年间因为和钟家政见不合而大打出手,导致南宫庭的左臂到现在都使不上力。
他的原配妻子早年间救过先太后一命,先太后就给她立了一旨让她的女儿南宫玥及笄后成为皇室正妻,只是后面他家祖母过世,她的婚事就一直拖着。
眼下皇上已经娶了皇后为正,妃位又空缺,何不趁这次中秋赏菊宴拉拢南宫家,为您效命?”
“拉拢南宫家是必须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给皇后找点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