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江小满要开食肆了。”石俊凯仔细打量着顾九翎神色的变化,“这事你知道吗?”
顾九翎神色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敛去眼中所有情绪,“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人家江娘子开不开食肆,与你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石俊凯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继续试探着,“我先前还以为,她是你天香楼的人。”
“毕竟上次比赛,她可是代表你们天香楼赢了江都城第一酒楼的名号,若是没有她,天香楼这第一酒楼的名号能名副其实吗?”
顾九翎虽诧异江小满自己开食肆这件事,却没觉得江小满是想故意瞒着他,亦或是想同他对着干。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我与江娘子的事情,轮得到你在这儿多嘴?”
“石俊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不就是上次比赛输了,不甘心,想以此事挑唆我跟江娘子生了嫌隙,你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石俊凯被戳破心思,却半点不慌,反而低笑一声,后背靠回椅背上,姿态愈发从容,“顾九翎,我这话就算是挑拨,难得就没几分道理?”
“再者说,咱们天香楼、聚鲜楼可是江都城内几十年的老字号。”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外来的厨娘,不仅借你们天香楼的势得了个第一的名头,扭头就要自己开食肆。”
“难得咱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把生意抢走,让两家老字号都落得个不如新人的下场?”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九翎语气不起不伏,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咱们两家竞争归竞争,可在护着江都城老字号招牌这件事上,总该是一条心吧?”
“难得你想让一个外来人坐收渔翁之利,把咱们的客人都抢了去?”
石俊凯见顾九翎面色阴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更何况,江小满先前是与你们天香楼合作的,如今扭头自己开食肆,竟不视线与你沟通一下。”
“这不是就是明摆着要抢你天香楼的生意,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吧?”
“再者说,江都城就这么大点地方,食客就这么些,她的食肆若是火了,咱们两家生意定要受影响,到时候损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顾九翎沉默着,他忽然想起此前商议画舫计划时,江小满的谨慎。
她不仅反复叮嘱他们,在没完全准备好之前,决不能泄露任何消息。
甚至是在与船厂、木料坊等各个合作方签约时,都特意加了一条“如若泄密,重金赔付”的条款。
此刻,他真的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她的心思缜密。
眼下石俊凯只探到江娘子开食肆的消息,却对画舫计划一无所知。
这般想着,顾九翎心念一动,难得这开食肆的消息本就是江娘子在故布疑阵?想要迷惑石俊凯和同行们,好为画舫筹备争取时间?
他抬眼看向石俊凯,语气依旧平静,让人瞧不出他的喜怒来,“维护天香楼的食客,是我该做的事情,与江娘子开不开食肆,没半分关系。”
“石俊凯,你与其在这儿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整顿一下聚鲜楼内一应事务。
顾九翎拂袖离去雅乐居时,特意放慢了步子,留意身后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