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满看了半天,竟没看到排烟的烟囱,只看见灶台上方的屋顶破了个小窟窿,阳光从窟窿里漏下来,照得灰尘在空气里飞舞。
“陈大哥,这后厨没有排烟的地方吗?”江小满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灶台的砖缝,语气里透着几分疑惑,“若是炒菜,油烟排不出去,前堂的客人怕是会受影响。”
“之前那户做面馆的,主要是煮面,油烟少,没特意铺烟囱。”陈粒连忙解释着,“江娘子若是有需要,自己加个烟囱也不难。”
“这厨房正对着后门,我之前路过,见他们煮面时都是打开后门排烟的。”
“你要是做炒菜,在后门上方加个简易烟囱就行,花不了多少银子。”
江小满没立刻表态,目光又在灶台和屋顶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加烟囱虽花不了多少钱,但是耽误开业时间,她本就想尽快开店。
若是再等改造烟囱和排水,怕是要多等些日子。
她压下心里犹豫,转头对着陈粒道,“陈大哥,咱们去下一家看看?”
陈粒见她没显露喜恶,也不勉强,爽快应下,“成,那咱们现在就去书院街那间,离这儿不算远,走一刻钟就到。”
刚走出铺面,木青妍就忍不住拉了拉江小满的衣袖,小声说着,“这地段多好啊!”
“紧挨着芙蓉湖码头,来往的游客一波接一波,等画舫开起来,客人们从**下来想吃口热乎的家常味,走几步就能到,正好两家店铺能联动起来。”
“就算加个烟囱,找个匠人来弄,顶多三五日就能完工,也费不了多少事,你怎么不先定下?”
“万一后面再被别人抢了,可就没这么好的地段了。”
江小满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聚鲜楼的方向,那栋朱红的楼阁在巷口隐约可见,心里的顾虑又重了几分。
“不只是烟囱的事,你看这后厨的格局,灶台挨得太近,排烟口若只是加个简易烟囱,往后炒起菜来,烟还是会往堂前飘。”
“怕是得把灶台推了,重新选位置,排烟道,而且我发现这后院没有水井,洗菜池、排水管也都得重新铺排,这么一折腾,少说也得十几天。”
“还有啊。”江小满身子往木青妍身边凑了凑,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此地离聚鲜楼太近了,走几步路就到了。”
“你忘了上次江都城第一酒楼比赛,我代表天香楼大挫聚鲜楼。”
“石俊凯当时为了能赢,竟寻人来打断阿勇的手臂,现在我要是把食肆开在他们附近,这不等于主动装上去?”
“到时候铺子开不开的起来都是问题,说不定还会惹一身麻烦。”
她眼下开铺子是为了稳扎稳打,没必要跟聚鲜楼硬碰硬,避其锋芒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等画舫正式营业,才是他们与聚鲜楼对战之时。
木青妍顺着江小满目光看向聚鲜楼处,眉心微蹙,“倒是我没考虑到这一层。”
“石俊凯确实不是善茬,若是真把铺子开在这儿,往后怕是不得安宁。”
她转头看向江小满,语气里透着一丝宽慰,“那咱们再去看看书院街那间,就算今日两间都看不中,也不着急。”
“寻铺子本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慢慢挑才能选到最顺手的。”
江小满心里一暖,笑着点头,勾着木青妍的手臂跟着陈粒往书院街走。
刚拐过街角,喧闹的人声就扑面而来。
巷子里满是提着书袋的学子,有的三三两两讨论课业,有的围着路边的小吃摊排队,蒸笼的热气、糖画的甜香混在一起,比芙蓉湖码头的游客往来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活气。
陈粒指着前方一间挂着“出租”木牌的铺面,笑着说,“就是这儿了。”
“以前是做茶汤铺子的,老板上月搬去国都城投奔儿子了,才空出来不到半个月,里面的物件都还挺干净。”
江小满抬头打量着铺面,这门面瞧着比芙蓉湖那间宽些,门口的空地上还摆着两盆不知名的盆栽,显然前租户是个爱打理的人,连空置的铺子都透着几分生机
推门而入,前堂方方正正,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景,摆十张方桌绰绰有余。
往后走是后厨,比她预想的大一些,只是没有灶台,但是有完好的排烟烟囱,就算炒再多菜,烟也不会飘进前堂。
虽说这后厨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比之前那间更方便改造。
“江娘子,此间有铺排好的烟囱。”陈粒笑着问,“您觉得此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