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上官烬穿着一身藏青色官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提着个精致食盒,正站在甲板上望着湖面。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官袍的纹路照得清晰,却没让他多几分官威,反而添了些温润。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深邃黑瞳瞬间染上笑意,“午后沐休,特意绕路去巷口张记买了你爱吃的糖糕,还是热的。”
江小满走上前,接过食盒打开,里面的糖糕裹着芝麻,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你从衙门过来,并不顺路,还特意去跑一趟。”
“你喜欢吃的,绕路又何妨。”上官烬伸手,轻轻拂掉她嘴角沾着的一点芝麻,语气里满是温柔。
这三年,上官烬的每一步都走得顺利。
当年陛下微服私访离去后,没错,当年前来七宝舫给江小满见面礼的“姑父”就是当今陛下。
他回京后,特意派人调了上官烬府试、乡试后的卷子来看,看完以后,便特意让人给姜夫子捎了话,希望姜夫子能够多指点上官烬。
后来上官烬参加会试,策论里写的“重农桑、轻赋税、兴教化”,被陛下亲笔红圈,点评其切中民生要害。
殿试时,上官烬谈吐沉稳、见解独到,哪里还有当年在国都时的纨绔身影,陛下很是满意,钦点其为探花,想让他留在翰林院。
但是上官烬主动上书,想回江都城当县令,接替柴文瑞的班,只因为江都城内有他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他想做的事情。
如今的上官烬,是江都县令,他没借着陛下的关系攀附权贵,也没有恃宠而骄,反倒天天扎在田间地头。
春天帮百姓修水渠,夏天去书院给学子们讲讲课,秋天跟着老农学收稻子,冬天还会带着衙役去码头帮船夫铲雪。
江都城百姓提起他,都赞一句“上官青天”,此事惹得柴文瑞频频吃味。
两人并肩站在甲板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的湖景。
岸边的柳树下,几个孩童追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跑,银铃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水浪的轻响,格外悦耳。
“对了!昨日石俊凯托人送了封信来,还有一盒当地特色白茶。”江小满忽然想起这事,从船舱里拿出信和茶盒,“你猜猜他说什么?”
上官烬接过信,拆开一看,忍不住笑了,“他说在宁城开的酒楼生意不错,想让你帮他根据当地特色研究两道招牌菜。”
“还说等秋天捕鱼季,送几筐当地才有的鱼来给你试试。”
“可不是嘛,他想得真美。”江小满没好气地笑着,“当年他处处同我作对,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是对头了,没想到如今倒成了同好伙伴。”
上官烬笑着摇头,“他就是被家里宠坏了,好胜心强,石老爷从国都城回来后,听闻他所作所为,直接把聚鲜楼都转让了。”
“他这不是没招了,只能向顾九翎求助。”
江小满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顾九翎和石俊凯,相爱相杀吧。
反正最后是顾九翎从中斡旋了许久,他们才和石俊凯化干戈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