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医术走到哪条路上,跟他从哪儿来、拜的什么师父,脱不了干系。”
林羽的声音沉了下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他想跟我比,我总得先打听打听他的底细。”
车窗外,城市霓虹飞速倒退,光影在林羽脸上明暗交替。
他靠回座椅,缓缓闭上了眼。
赢了第一场。
但这只是个开始。
……
第二天一早。
林羽没让苏芷涵送,自个儿溜达到了沈家大宅。
还是那个老管家来接,但今天的腰杆,比昨天弯了至少三十度,脸上堆着的笑也真诚了不少。
他领着林羽,一路穿堂过院,越走越静,最后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这地方是沈鸿图的书房,沈家的禁区。
没老爷子点头,亲儿子来了也得在门口站着。
管家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跟个影子似的悄悄退了下去,脚步声都听不见。
林羽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一开,一股混着陈年书墨和药材的味儿就钻了进来,不难闻,反倒提神。
书房里头的陈设全是老物件,瞧不见半点现代电器的影子。
四面墙都是通顶的书架,塞满了线装书,书皮子都磨毛了,一看就是常翻的东西,不是摆设。
靠窗那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后头,沈鸿图正捏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听见门响,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旁边,还站着个穿素白裙子的人影。
沈冰凝。
她今天没穿那身练功服,换了件淡青色的长裙,一头长发就用根木簪子松松地挽着。
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可搭配周围的书香气息,真有了几分不沾尘俗的味道。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屋里就他们仨。
没外人,没沈霜雪那个话多的,更没有叶辰碍眼。
气氛安静,却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坐。”
沈鸿图把书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的眼神沉甸甸的,就那么盯着林羽。
“林小友,昨天你那番话,可是让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了一宿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