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茶楼里,他坚定着眼睛,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的笃定。
还有最后,在江城大桥上,那个浑身浴血,却比谁都自信的男人。
苏芷涵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羽那只没什么温度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
有些粗糙,但是很让人安心……
……
一个礼拜后。
江城大桥那晚的腥风血雨,已经在这座城市里彻底平息。
普通人们的议论,也在龙盾的压制下,以拍电视剧为由,草草掩盖住了。
龙王殿,这个曾经横行无忌的名字,在洪门狂风扫落叶般的清洗下,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老黄历。
场子被踏平,产业被接管。
那些耀武扬威的骨干,要么在乱战里没了声息,要么就成了司徒雷打包送给林羽的投名状。
那位洪门龙头,在亲眼见过那场堪称神仙打架的战斗后,对林羽的态度已经彻底变了味儿。
如今的江城地下世界,只认一个“林”字。
这是司徒雷的原话,是他给所有手下下达的死命令。
……
回春堂,后院。
午后的太阳懒洋洋的,阳光照射在葡萄藤架上,让人想睡觉。
林羽靠在藤椅上,阖着眼,呼吸悠长。
他身上那些足以让任何外科专家当场摇头的伤,在《神魔镇狱体》那不讲道理的自愈力之下,短短七天,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断掉的骨头早就长好,甚至更加坚韧。
破损的脏腑,在雄浑气血的冲刷下,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看似在打盹,心神却完全沉在身体内部。
那股曾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只会野蛮爆发的蛮力,此刻正被他用一种全新的法门,抽丝剥茧般地梳理着。
沈冰凝给的那本笔记,给他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说《神魔镇狱体》是给了他一片汪洋,那本笔记,教他的就是如何在这片汪洋之上,筑坝建闸,开渠引流。
让滔天洪水,变成指哪打哪的涓涓细流。
苏芷涵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参汤,猫着步子走过来,轻轻把汤碗搁在石桌上。
她就这么站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林羽的侧脸。
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冲淡了那天在桥上的惨烈和疯狂,多了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