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火!”
“玻璃……玻璃都碎了!”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翻滚,挣扎,完美地重现了梦中被烈焰炙烤、被致命浓烟扼住喉咙的痛苦模样。
“药……药都没了!”
“全都没了!!”
他发出绝望的悲鸣,猛地从**一跃而起,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从**滚落!
砰!
他的身体撞翻了床头柜。
哐当——!
柜子上的台灯被狠狠扫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巨大的声响也惊动了走廊上负责守卫的保镖。
几秒钟后,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少爷!”
女佣和保镖冲了进来,看到的是林羽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际,一道倩影出现在门口。
是苏芷涵。
她只披了一件丝绸睡袍,长发披散,却丝毫不见刚被惊醒的慵懒。
“都出去。”
惊慌失措的女佣和保镖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那个在崩溃边缘的“疯子”。
苏芷涵缓缓走近。
蜷缩在墙角的林羽,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气息,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涣散的眼神在接触到苏芷涵身影的瞬间,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一把抓住苏芷涵的睡袍下摆,随后指着窗外某个漆黑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说道:
“烧起来了……全都烧起来了……”
“实验室……对!是实验室!”
“不能去……千万不能去……”
“有毒……会死人的……有毒!”
他的表演,完美符合一个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的所有特征。
思维是混乱的,语言是破碎的,无法构成任何清晰的逻辑。
但那些最关键的词语,却一字不落地进入了苏芷涵的耳朵里。
苏芷涵没有去安抚他,更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
她的眼镜死死地盯着林羽,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来。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素描本和一支黑色的铅笔,又快步走回来,直接塞进了林羽的手里。
无声的情报交接。
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