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宏斟茶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将一杯清茶推到了贺溪禅的面前,这才抬起眼温柔的说道:
“我的名字不重要,溪禅。”
“无论是王世宏,肖恩·米勒,还是别的什么,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对你的心,从过去到现在并没有变过。”
“我始终是那个爱着你的人。”
这话让贺溪禅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和控诉,都在这一瞬间,被这直白而温柔的表白堵在了喉咙。
王世宏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深情道:
“我知道你恨我,怕我。”
“当年那件事情,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痛苦,最后悔的决定。”
“但是我没有选择!”
“溪禅,那时的局面太复杂,我知道的太多,而我背后你知道的是一整个国家!”
言语间,王世宏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也变得沙哑,
“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再担心你过得好不好。”
“我照顾伯母,是希望至少能让你在乎的人安稳。”
“你知道吗?今天我在游艇上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我看到了光。”
“我是多么的庆幸,你还活着,还好好的。”
这些言语让贺溪禅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他是有苦衷的,王世宏的身份是不光彩。
他当时伤害了自己,也是事实。
可是这只是源于立场不同。
“溪禅,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弥补过去的一切。”
“那些身份,那些纷争,我都可以处理好的,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不是以前,而是像以前我们想象的一样。”
“回到江南水乡,坐在院子里,看着屋檐滴水。”
王世宏握紧了贺溪禅的手,眼中柔情似水。
就在这一瞬间,贺溪禅脑海中的理智烟消云散。
对安稳旧梦的渴望,瞬间淹没了她肩负的任务和母亲的安危。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没有恐惧,而是混杂着委屈、心酸以及一丝希望。
贺溪禅猛地抽回了手,从手袋里将录音设备拿了出来。
“对不起!”
她哽咽着,不知道是在对陈川说,还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
然后在王世宏错愕的目光下,她猛地将录音设备狠狠摔向了地面!
“啪嗒!”
一声清脆,零件四散崩落,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