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人跑过……只是先前逃跑的都被抓回去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要么被活活打死,要么就被打断手脚扔在村口示众……”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十三娘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泪,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们实在受不了那种日子了……在一个下冰雹的夜里,我趁着看守松懈,悄悄集结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拼死冲出了村子。”
“一路上被冰雹砸得头破血流,跌跌撞撞才找到这个地方。”
“被砸得头破血流后才找到了这里。”
夏永安眼神骤然眯起,刀锋又贴近了几分:“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十三娘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其实最开始我们真没想过要杀人……刚逃出来时身无分文,这家店的原店主好心收留了我们几日。”
“可这里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路过,只有下冰雹时才有零星路人来避雨。”
“原店主嫌我们吃白饭,说什么也要把我们赶走。可我们就算逃去城里,没有户籍也无处可去,根本活不下去啊!”
“于是我们一伙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就悄悄商议了一个事……”
十三娘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死死攥着沾满尘土的裙摆,指节泛白。
夏永安眼神骤然一冷,刀锋在她颈间轻轻一划:“杀了原店主,当这家店的新主人?”
十三娘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过了片刻才抖着肩膀害怕地点了点头,泪水啪嗒啪嗒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是我们一时糊涂……”
“那你们如今为何又要对路人行凶?”夏永安步步紧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十三娘哽咽着摇头,声音里满是绝望:“开始我们以为这家店还能勉强支撑我们一伙人过活,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店里的存粮越来越少。”
“这地方本就偏僻,偶然路过的也都是来避冰雹的路人,谁也不会在这里买东西,我们根本填不饱肚子啊……”
“再后来……你们就开始杀人越货?”
“若是没货可抢,就开始动起了吃人肉的念头?”
这次开口的却不是夏永安。魏佳情不知何时已走上前来,双眼因愤怒而微微泛红,手中长刀直指十三娘,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十三娘被她眼中的戾气吓得连连后退,却仍在徒劳辩解:“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谁不是迫不得已?”
“谁不想活下去?”
魏佳情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的刀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死死盯着十三娘,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想活命,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剥夺别人的性命来成全自己?那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他们的命又算什么?”
十三娘被问得哑口无言,眼中却陡然闪过一丝狠辣。她的目光飞快扫过脚边掉落的长刀,手指已经悄悄向刀柄伸去。
“咔嚓”一声脆响骤然响起,伴随着凄厉的哀嚎。
夏永安早有防备,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刀柄的刹那,一脚狠狠踏在她的手腕上。
十三娘疼得面容扭曲,眼神却变得愈发疯狂。
她不顾手腕骨折的剧痛,拖着残废的手臂不顾一切地扑向夏永安,就算咬下一块肉都觉得值得!
夏永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已不愿再看这张因仇恨与疯狂而扭曲的脸。
手腕翻转间,刀锋划过一道寒光,干脆利落地割开了她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十三娘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无力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