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魏将军却是皱眉打断道:“小子,趁王上还有几口气,你说完就轮到我了!”
“是啊,我这具身体一年比一年差,待我气息耗尽之时,便是我殒命之日,已无力回天。”
夏永安没有回答,直接拿过笔墨,在书上直接写了几排文字,递到魏忠面前。
魏忠好奇地接过纸笺,魏将军也凑上前来,随即皱眉道:“你这写的是什么字?怎么读不通顺?”
夏永安未理会魏将军,只对魏忠道:“王上只需按纸上内容诵读,自会有所察觉。”
一旁的魏将军却是眼神冷声道:“夏……”
“与其坐以待毙,为何不搏这万分之一的生机?”夏永安直接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魏忠望着夏永安坦然的眼神,不似胡言乱语,便拿起纸笺逐字念诵。
“回、淹、侔……呲”
先前沙哑的嗓音在念到“呲”字时,竟突然清亮了几分。他似入忘我之境,浑然未觉声音的变化,只顾着继续诵读。
“……础”
直到最后念到最后一个‘础’字,魏忠猛地张口,一只瓶口大小的虫子从口中喷涌而出,溅得地面鲜血淋漓。
那虫子落地后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竟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腐坏。
魏将军惊恐地看着那只从魏忠嘴中吐出的虫子,身体下意识的后退。
魏忠剧烈咳嗽数口血后缓过神来,见此虫亦是满脸骇异,猛地转头看向始终神色平淡的夏永安:
“小子,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回王上,此并非虫,乃是蛊。”
“不可能!”魏忠断然否决,“蛊术只存于前朝,陛下登基之日,便已肃清天下施蛊家族!”
夏永安微笑:“无论王上再如何不相信,这就是蛊。”
“而且不是一般的蛊,此蛊名为‘气蛊’,其以人之气而活,王上之所以突然气息开始变弱,便是这蛊在作祟,待蛊将你体内气息全部吸收完毕,蛊亦会随之死亡,且不会留下痕迹。”
魏将军从震惊中回神,急声道:“你是说,这是一场暗杀?”
夏永安点头:“除此之外,别无他解。”
魏忠喃喃自语:“若蛊术未绝,必成当朝大患!我必须奏禀陛下……”
“陛下自以为蛊术已除,如今却依旧出没,王上即便奏报,又能如何?”
夏永安摇头:“当务之急,是找出下蛊之人。”
魏将军亦道:“是啊哥,您先养好身体,此事交由小妹便是。”
魏忠颔首,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语气似乎很平淡:“夏小友,那你是如何得知这是蛊虫的?”
魏将军这时也才反应过来,一同盯着夏永安。
我前世看过世间万种蛊书!
当然,夏永安肯定不会当面说出来的,依旧平淡:“我在村中无意捡到过一本蛊书,上面恰好有着气蛊的描述,这也是侥幸,若是其它蛊,王上今日或真无力回天。”
魏忠和魏将军心中皆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夏永安似乎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当即开口:“我若真是前朝余孽,方才何必救王上?又何必自曝其短惹人怀疑?”
两人又同时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没有人会蠢到皆自己的底吧?
夏永安起初并不是想要救这个王爷,只是看不惯王妃想要吞并自己的银子,后来看到王爷的病自己恰好能救,这才救下的,这么救也是为了银子。
魏忠沉吟道:“你村中既有蛊书流传,或许曾有余孽逃窜至彼处。”
他思索片刻后下令:“情儿,你与夏小友同回村,一来是追查余孽下落,二来是保护夏小友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