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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历史追思(第2页)

洪钧是一个几近冬烘的老学究,加上身体羸弱、多病,经常埋首案牍,很少参加社交活动。而年轻貌美、见过世面、长于辞令的赛金花,却仿佛是一个天生就有社交能力的人物,在觐见德皇及皇后的时候,表现得恰到好处,她那绰约的身姿、娇嫩雪白的肌肤、水灵灵的一双妙目传达出的无限情意、细瓷般的气韵,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让他们真正见识了东方美女的风采;在晋谒俄国沙皇及皇后时,头上挽着蟠曼陀发髻,戴一顶堆花雪羽帽,颈脖子上围着一条天鹅绒的围巾,身穿紫貂外套,下系淡青软缎压金的绣花裙子,脚登一对雕漆油光的黑皮鞋,胸花朵朵,钻石晶晶,衬托出桃腮秀靥,更显得雍容华贵;在英国与维多利亚女王合影时,显得是那么恰如其分,那么自然。

在国外,赛金花算是出足了风头,享尽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高车骊马;单只是上下楼梯,就有4个洋丫环提着4只明角灯替她带路。赛金花凭着自己的聪明伶俐,居然还掌握了一定程度的德语、俄语。这是她一生中最为亮丽的岁月。

与瓦德西曾经相好

“饱暖思**欲。”二八年华的赛金花,在社交场合的轻颦浅笑,赢得了多少欣羡与渴慕的眼光。然而,每天晚上,她却要守着一个古板而毫无情趣的老头儿,不免黯然神伤。所谓“望断夕阳无歇处,且把驴儿当马骑”,聪明俊秀、年轻懂事的男仆,便常常被赛金花勾引到闺房之中,行那云雨之举。洪钧看在眼里,无奈自己力不从心,又怕玷辱官声,只要不作得太令他难堪,也就装聋作哑。

据传,赛金花在回国的途中,也曾与那外国船长有过旖旎的生活。外国佬那高大强壮的体魄、粗大坚挺的**,令她激动不已,非常沉醉。

赛金花在国外3年,风流韵事实在是多。而最令她刻骨铭心的,还是在俄国圣彼得堡与德国驻俄陆军中尉、英武俊美的瓦德西的男贪女爱、似水柔情。当时,圣彼得堡城的叶尔丹公园,就成了赛金花在异国的西厢。

赛金花记得,她与瓦德西的第一次相见,是在一次舞会上。那次,圣彼得堡的精英们全出席了舞会,舞会上一片珠光宝气。她穿了一件黑丝绒的敞胸连衫裙,露出象牙般丰满的肩膀和胸脯。她那黑色的头发上,插了一支紫罗兰;像象牙雕成般的健美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但她自己知道,她的魅力,主要不是在服装、饰物上,而在她的单纯、自然、雅致、快乐和充满生气,以及她那独特的东方女性美。

那天,她发现有个中年男子老是在关注地、充满爱意地望着她,她也回过头来望向他。她辩认他似的,友好而关注地盯着他的脸,脸上现出一种亲切、温柔的神态。接着,她仿佛找寻什么似的,转向人少的地方走去。那男子就跟着她走来。

她来到屋外,一弯新月在黑色的天空上移动着。那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撩起衣服的前襟,把散发着热气的她搂在怀中……从此,他们每次在叶尔丹公园相会,总给她一种销魂的快乐。

她知道了那男子的名字和身份,她和瓦德西的关系,引起社交界越来越多的议论和腹诽。

上海滩头牌婊子

光绪十六年(1890),洪钧3年任满回国,3年后死于痧病,赛金花成了年仅22岁的小寡妇。她扶柩南归时,在青阳港便携带细软,迳自返回娘家,得到旧日相好孙作舟的殷勤照顾,移居到十里洋场的上海。她在彦丰里高张艳帜,挂起“赵梦鸾”、“赵梦兰”的牌子,重操神女生涯。

在云屏绣箔间,她还悬挂一帧洪钧的照片,使得走马王孙在与她相依相偎之际,一睹状元的丰仪,为能一亲状元夫人的芳泽而生出些别样的情调来,因此车马盈门,生意极其红火。

当年,上海的妓院分为若干等级,最上等的叫“书寓”,其次叫“长三”,再次叫“么二”,再往下的便是“烟花馆”及“野鸡”。赛金花的名牌是黑底金字,顶端扎着朱红锻子,下系彩球,高挂在“书寓”门口。

赛金花在上海的派头十足,光是梳头,就得两个娘姨忙个大半天。她头上的簪珥,少说也值白银千两;颈上的项练,还有耳环、手镯、挂表等,更是价值连城。她夏日绫罗,冬天狐裘,每次出局坐上红围子绿呢大轿,后面跟着打灯的、吹笛的、击板的、弹弦的,还有跟局的大姐,总有十几号人马。这样的排场,开销自然不小。

在上海,赛金花曾经为权臣李鸿章浅斟低唱。李鸿章的理财能手盛宣怀,风流倜傥,颇对赛金花的胃口。于是,除了浅斟低唱之处,赛金花更为他卷起绣帘,把他引入香闺。

那时,有头有脸的人嫖妓,差不多全是记帐,按三节偿付;也有些地痞、无赖加以仿效,但时时就赖帐,这时就要看那妓女后台撑腰人的道行。赛金花初到上海,为她撑腰的就是孙作舟,此人是津沽一带的名票,扮的是武生角色,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人称“孙三爷”。但他毕竟是唱戏的出身,没有社会地位,无权无势,便常常出现地痞流氓赖帐的现象。赛金花望着孙作舟也无可奈何,便加紧勾搭上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唬住那一批不要脸的、既要嫖妓又不肯付钱的人。

在盛宣怀身边,有个名叫钱润身的侍从兼男妾,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煞是惹人喜欢。赛金花看上了他,便经常对他频送秋波,而且塞钱给他。那钱润身只要逢到不当差的日子,便偷偷地溜到赛金花在彦丰里的香窠,窝那么两宵。不料,那天深更半夜他竟然脱阳,死在了赛金花身上。这可是人命关天,为了躲避官司,赛金花只得北上天津。

在京城与津门之间往来

赛金花来到天津,是在光绪二十四年(1898)夏天。花信年华的状元夫人竟然挂牌作妓,一下子轰动了津沽一带。赛金花又别出心裁,以自己的经验,招募一批比较漂亮的女子,正式在江岔胡同组成了南方韵味的“金花班”。赛金花除了自己开张营业以外,还当妓女经理。“赛金花”的名号,也就是从此开始,成为人人艳羡的名号。

在天津,赛金花结识的显贵人物,一个是户部尚书立山,初次见面,立山就撂下了千两纹银;另一个是德晓峰,迭任封疆大吏,出手更加阔绰。

趁着入京为老太太拜寿的机会,立山居然把赛金花带到京城;并好说歹说,把赛金花留在了李铁拐斜街的鸿升店内,天津的金花班底也就很快转移到了北京城里。从此,天子脚下有了南国佳人卖笑的芳踪。这些吴侬软语的莺莺燕燕,使出媚人的嗲功,顿使北地胭脂为之黯然失色。

赛金花夜夜铺排出温柔陷阱,使得王公大臣、名士富绅,一个个成为她的俘虏。她白天也马不停蹄地奔走在权贵家中,真是夜以继日,也不知她是怎样过来的。如庄王府、庆王府,除了赛金花之外,别的青楼名妓是根本不准入内的。

经过立山的介绍,北京闻人卢玉舫也成了赛金花的入幕之宾。两人似乎特别投缘,于是写兰谱,成了八拜之交的换帖“兄弟”。从此大被同眠,情同骨肉;赛金花年龄小一点,便赢得个“赛二爷”的称号。

京城的风月场所,原本都是集中在南城的韩家潭、陕西巷、猪毛胡同、百顺胡同、石头胡同,即有名的“八大胡同”一带。可赛金花偏偏要在内城高碑胡同大张旗鼓,便引来维持北京城治安的步兵统领戴澜的不满。戴澜一脑子的三从四德,对赛金花先是警告,后是驱逐,辣手摧花,把风月无边的温柔场所弄得落英缤纷。赛金花意兴索然,一气之下又回到了天津。

仪銮殿上睡龙床

可京华春梦并未就此戛然而止。光绪二十六年(1900),义和团、红灯照纷纷在天津街头出现,“扶清灭洋”的口号响彻云霄,刀光火海使得赛金花其心惶惶。赛金花决定迁地为良,带着她那“金花班”,先到通州的长发客栈住了几个月,然后再入京城。其时局势发展十分迅速,京城里一片惶恐、人人自危,戴澜也顾不得管赛金花了。

当时,英、法、俄、德、奥、日、美、意八国联军,击溃了义和团和清兵,由天津一路向京城挺进。所以,赛金花进入北京的时间,也正是慈禧太后急急忙忙逃出北京城的时间。八国联军是在1900年7月21日进入北京内城的,劫掠、烧杀、**、无所不为,使京畿之地变成黑暗的人间地狱。赛金花目睹了这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在惊悸,伤痛之余,也激起了她悲天悯人的情怀。

不晓得是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驱使着赛金花要为北京城里的百姓们做些什么。当她听说联军的司令竟是瓦德西时,她怀着忑忐的心情,鼓足了勇气,向一位德国军官说明了缘由(赛金花因为通德语,她告诉他们:我是你们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和皇后维多利亚的好朋友,并拿出她当年同德国皇帝和皇后的合影。德国士兵认出了他们的皇帝和皇后,立即举手行礼),终于在紫禁城内的仪銮殿上见到了昔日的情人。

12年的阔别,瓦德西已由当年的陆军中尉,变成了威风八面的将军。瓦德西春风满面,意气风发地走上前来,认真审视着赛金花。29岁的女人,活像是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热吻,当年俄国叶尔丹公园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

鸳梦重温,旧情复燃,分外欢愉。皇宫大内的仪銮殿,成了瓦德西的温柔乡;慈禧太后的龙床,成了赛金花迎战联军统帅的又一个脂粉战场。而她自然也就成了历史上唯一坐过金銮殿睡过龙床的妓女。再次见面,瓦德西送给赛金花的礼物,是两套青缎子绣花的夹衣裳;另外还有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1000块现大洋。从此,两人缱绻日深。

八国联军进占北京之初,疯狂烧杀、掳掠。清廷的留守诸大臣,只能瞠目结舌,徒唤奈何。赛金花斥之于瓦德西,促其整肃军纪,下令安民,制止士兵的放纵、**、抢掠,少侵扰百姓。凡有关联军想使中国人难堪的事,她一定会在瓦德西面前力争,使北京城的治安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恢复。北京城的百姓生命、财产,也因此保全了不少。

当时,瓦德西要赛金花为联军收购军粮,在琉璃厂罗家大院内设立采购粮秣办事处,所有事情便都由赛金花作保。赛金花时常骑着骏马,与瓦德西并辔而行,或徜徉在各风景名胜,如改换男装到皇家园林西苑(今中南海)游玩;或在市井通衢里巡视。多少华洋纠纷,在赛金花樱唇初动时,即消解于无形。

“九城芳誉腾人口,万民争传赛金花。”此时的赛金花,几乎成了人们心目中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或叫她“议和大臣赛二爷”,或称她“九天护国娘娘”。名公巨卿、王孙公子,纷纷与她攀交情、叙旧谊,对赛金花礼敬有加。而赛金花对当时和议的达成、八国联军退出北京城一事,确实出力尤多。朝局的转变、民生的利钝,竟不在衮衮诸公之手,而系在一个妓女的手中,这恐怕是早已不知逃到什么地方的慈禧太后做梦也想不到的。一些促狭鬼刻薄地称之为“**救国”。

时人曾预言:“照他(她)这样侠骨奇情,不但比古来的苏小小、薛涛,只以歌舞诗词传为佳话者不可同年而语;就是比那些纡青拖紫的贵人、弄月嘲风的名士,碌碌终身,汶汶没世,也就有上下床之别,将来自必为一代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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