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十章 我想听你说（第4页）

你说两个月就考虑成熟了。

我说不，我要当下听。

你说，你要没耐心，两个月以后也不跟你说。

无奈。我于是就掰着指头静等那一个时辰的到来。

就在那个夜晚，满天星辰，灯火阑珊，你拿着一样东西朝我走来。眼神里放射出睿智的光彩。你说，十七年前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彻底拥有了你，还记得那个**吗？

我“唔”了一声，才恍然知道二十天之后今天的特殊。

你说，当时你不敢上床，死活不脱衣服……

我说谁要听你这个，我要问你娶我后不后悔？

你出其不意地将手里的绿绸包打开。赫然眼前的是一堆小石子。

我傻眼了，困惑地望着你。

你说，知道这叫什么吗？这是铺路的基石！任何一座高楼大厦都离不开基石，如果你是高楼，那我愿意是一粒基石。

静的时辰，带来静的思索。

一股****辣的东西冲出眼帘，我终于流出我羞于流出的泪，也终于彻悟了你无言的奉献所蕴藏的含义。我情不由己地投入你的怀抱。你轻轻地擦去我的泪。我紧紧地握着你的手。你深切地将我拥在你的胸前……

朝朝暮暮想哥哥

一个几岁的小姑娘一天到晚总是琢磨怎么整治大她7岁的哥哥，简直弄得哥哥焦头烂额。可是她自己在寻找快乐的同时也吃了不少苦头。

她喜欢在哥哥睡觉的时候搞阴谋诡计（幼儿园的年代她是和哥哥一个房间的），几乎哥哥所有他可想到的地方，所有可以动到的地方她都好奇过。一次哥哥午休，没有人陪她玩，感觉寂寞无聊，就扶着哥哥的床栏看，看什么其实她也是很茫然。忽然发现哥哥的枕巾上有一根短短的头发，便捏了起来，耍了一会觉得没有意思了，于是注意力转到了哥哥轻轻的鼻息声了。她就把头发轻轻的放到了哥哥鼻孔前，看看那呼吸吹的头发一动一动的捂住嘴巴笑。笑着笑着又来了注意。她用头发轻轻的在哥哥的脸上点，还数着：一、二、三……数的起劲中，哥哥痒的一轮胳臂，“啪”的一下正好被她的脸挡住。小姑娘一摸手上都是血，吓得嚎啕起来。哥哥被惊醒了，赶快给妹妹用手纸擦血。之后哥哥一边拣起满地的血纸，一边对妹妹哀求：“别告诉妈妈，行吗？”小姑娘点点头。哥哥怕妈妈看到心疼妹妹，就把那些纸塞到了自己的书包，又把妹妹的小脸擦干净，把上衣也给简单的洗了。妹妹看着哥哥，知错了，小声的嘟囔“我错了”

从此再寂寞也不敢再在哥哥的脸上搞鬼点子了。但是天生淘气的秉性是改不了的。哥哥学习的时候她可以安静的坐在哥哥旁边看图片，看童话，从来不捣乱。可是哥哥一睡觉她就怕，怕寂寞。她记住了曾经的那次，就把动作转移到了哥哥的脚上。哈哈，小姑娘怕被踢到，找了一根妈妈给她买的发带，把哥哥近她的脚踝系上了发带，另一头系到了床栏上。系好之后，她好高兴，捂着嘴巴呵呵的笑。她挠一下脚心哥哥就**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正得意的她，哥哥被难受逼出来的猛翻身，正好另一只脚抡起踢出了小姑娘，脑袋撞到了她自己的床腿上，够受！不然不会哇哇的大哭。把个哥哥给弄的是又心疼又生气。本来有心要说“活该！”但是看到那张胖嘟嘟的白里透红的小脸上一串一串的滚着泪珠，实在不忍心啊！为了妹妹高兴只好给她画小人－－这是她最喜欢的了。

这个不长记性的小姑娘真是欠扁了。这一次算是惹火了哥哥。很热的中午，爸爸妈妈在单位，只有兄妹在家。哥哥睡觉她还是不甘心。看到光背的哥哥仰面朝天的睡着，眼睛便开始了侦查！这个小东西就是不接受教训！她怎么就会盯上了哥哥的肚脐呢！越看越觉得肚脐象一朵，还探下身子闻闻有没有花香。奇怪，没有什么味！她厥起了小嘴巴，使劲的吹那朵她眼睛里的花，吹够了又用舌尖舔了一下，于是哥哥动了动。没有了动静，她又用小手指头捅啊捅的。哥哥终于被折腾的呼的坐起身，眼睛简直都被气绿了！他骨碌下床，把她拉出房间就把门给倒锁上了。进不来的小姑娘一会踢门，一会拍窗子。折腾累了找到了一只鸟声的哨子，一个劲的吹。哥哥忍无可忍了，开开门把妹妹又拉回来，把她锁在房间，自己跑到爸爸妈妈的房间去了。等哥哥偷偷的看小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折腾的睡着了。这个小姑娘就是我。

我这么淘气，这么找揍。可是哥哥没有打过。

哥哥大学毕业找到工作的那天那夜，爸爸妈妈把我还有哥哥都叫到了一起，把一个意想不到的秘密公布了。哥哥和我是流着眼泪听完的。当时我始终紧紧攥着哥哥的手。

哥哥是爸爸妈妈同事的孩子，而且也不是他们同事亲生的，是他们在一个小树林散步的时候拣到的。在哥哥不到两周岁的时候，他的养父母骑摩托车出了事故。养父离开的前夕鼓励妻子要坚强，为了这被遗弃的生命。养母的伤势也因为太严重生命难保。在养母弥留之际，把孩子托付给爸爸妈妈了。为了一个嘱托，为了一份情义，也为了一个生命，我爸爸妈妈意外的承担了这沉重的责任。

为了这个朋友的小生命，他们决定自己不再亲生了。这个小生命在慢慢的长大过程中给爸爸妈妈带来了无尽的快乐。也正是因为他们品尝到了做父母的快乐，才有了再生一个小生命的愿望。就在哥哥上学之后生下了我。我们两个形影不离的在一起长大了。

那一夜哥哥和妹妹谁也没有困意。与其说是没有睡意，还不如说根本就不可能入睡，两颗心都激动不已。哥哥在自己的房间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坐在**沉默着，沉默着。我也坐在哥哥的**，背靠着墙陪伴哥哥沉默，脑子乱乱的，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一股脑往眼前涌，每一个泪珠都收藏了一个模糊的幸福，但是今天却那么辛酸。

两年後，哥哥选择在爸爸妈妈曾经告诉他秘密的那月那天那夜，把重重的担子承担了。他决定出国继续学习油画，不是为了出名，只是为了将来更好，更好的让父母生活的顺心和开心，让心爱的患病的妹妹生活的无忧无虑。他觉得对妹妹不仅要象妹妹一样呵护，还要象父亲一样慈爱，用生命保护妹妹，以让父母对将来放心安心。

哥哥走了，为了父母，为了妹妹。这份涌泉般的回报承载了太多的责任，蕴涵了太多的爱。

“哥哥……”送走哥哥的那一刻，我含泪呼唤的声音也许哥哥一会就听不到了，但是哥哥的心里却揣上了对父母的深情，揣上了对妹妹的亲情。

哥哥走后很久才给我第一封邮件，字里行间全是内疚和自责，几乎承担了我得病的全部责任。原本已经被我忘记的往事如今却成了哥哥内心的疾瘤，成为哥哥的痛苦甚至被他视为罪责。“想起那一次妈妈把你紧抱怀里，耳朵紧紧贴在你心脏处听你的心跳我就想哭。那一夜你被妈妈抱走，我看着你空空的**摆个枕头害怕极了，好像那是个不祥之兆。那一夜我不敢熄灯。第二天早晨妈妈嘱咐我‘告诉幼儿园老师，妹妹有什么反常马上给我电话，知道吗？’那一天我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我实在不敢往下再想了。亲爱的我的小妹，亲爱的小东西，哥哥的心已经皈依上帝，靠近上帝就是为给你祈福。”

接到哥哥第一封邮件我非常高兴，看到哥哥对我这样疼爱有加更是自豪。我怀着油然而生的幸福再次品尝那浓浓亲情。看着看着那曾经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夏天晚饭时，我在哥哥画好的一张画上做了文章之后就跑到了饭厅吃饭，看到哥哥背后落了一只蚊子，拿起苍蝇拍子就狠劲的拍了下去。哥哥嗖的跳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快窜出火苗了。立马哥哥后背就红了。哥哥气的扔下筷子回房间了。没有多大功夫，哥哥又歇斯底里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我刚才作了手脚的那张画。他这次算是被气哭了，哽哽咽咽的站在那里，眼泪哗哗的流。爸爸妈妈看了之后也都非常生气。爸爸很少见的大声的说：“小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哥哥比赛的画！知不知道你说！”妈妈说：“你给我罚站去！”我蔫不溜秋的回到那个属于我罚站的墙角，站在那个属于我淘气惹祸的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想着对策。

一会哥哥进来坐到了书桌前，看他那专注的样子，一定是开始构思新的作品内容了。我低着头翻着眼皮观察，找机会搭讪两句好解除对我的惩罚。才翻了几次眼睛，哥哥就大声的吼叫起来：“你的眼睛为什么那么大！看到你那眼睛我就生气！你给我看墙！看墙！看墙！”我赶快转过身子看墙。看着看着，墙上出现了被我破坏的那张画面了。那是一只正面的斗牛，牛头扯住牛脖子，使劲往下低，屁股厥起老高。哥哥属牛，鼻子附近有几个雀斑，我就笑嘻嘻的拿起笔在斗牛的鼻子附近点了许多小斑点，还在厥起的牛屁股下画了几个黑疙瘩，表示牛在拉屎。还搜索了几个学会的字摆在牛蹄下：“牛大，大牛”这是说哥哥呢！谁知道那画那画是要送到少年宫参展啊！

爸爸妈妈跑了过来。当时怎么样我就记不清了，只记得妈妈把我抱在了怀里，之后把我抱到了她的被窝，一次一次的把耳朵贴到我的胸口，还摸我的手腕。我平静之后问妈妈：“哥哥会不会死？”虽然我对死没有什么概念，但看到哥哥笔直的躺在**，脸被枕巾盖得严严实实，实在是觉得死的恐怖，实在害怕哥哥会死去。妈妈说：“没有小东西的命令，哥哥可是不敢随便死的。”

我想起来了，当时爸爸妈妈都是穿着**跑进来的。要是平时被她们穿**会被我笑的狼狈不堪的。

当再次看到哥哥写的“你当时扔掉了六块饼干，是你被妈妈抱走后我捡起来的。我知道你的两只小手一手抓三块算是最多了。你是怕哥哥饿肚子睡不着觉。我一直把这六块饼干珍藏着，不论到了哪里都会带在身边――那是小东西疼爱哥哥的见证，也是哥哥对不起小东西的见证。”看到此我害怕了，怕什么我不知道，只是后背冒凉气。

哥哥，我好想你啊！好想跑到你身边给你看看我，看看身体挺好的我是多么快乐。

我心里这样想着却又想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