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郝云不知道泰戈尔,他听不出来安絮用心良苦的弦外之音,他只是黯然。
只是,妹妹么?
与安絮相比,方华却不同。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她学会了外国人的坦承和开放。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对象,为何不大胆地向对方表示呢?
为了爱情,方华静静地陪在郝云身边,不时地把自己对郝云地爱悄悄地展现在他的面前。QQ空间伤感日志,有时一杯热咖啡,有时一张小小的纸巾,有时一个关切的眼神,有时一句安慰的细语。秘书该做的,她尽力做到最好,无关秘书的,她也默默地行动着。
身边有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不为之感动吧?
郝云感动着,在感动的同时他也心酸着。郝云是那么自信,可他的自信却让他深受打击。因为安絮,要当他的妹妹,只是妹妹。
其实,方华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会那么喜欢郝云。是的,没有人会知道,除了安絮自己。那么矜持的态度,还有谁能看得出来呢?
他们,成为了办公室里最亮眼的一对。
酒席,大家轮流着给郝云方华这对珠联璧合敬酒。安絮也去。
“祝福你们。”她说,莞尔一笑,一如当初。此刻的郝云,又怎会知道安絮是这般肝肠寸断!他惟独自顾哀怜,脸上勉强一笑,其实早已是五内催伤。
明明彼此相爱的两人,却在这声乐嘈杂中,一方静静地接受着另一方默默的祝福。没有泪水,却也没有欢笑,有的只是心底的那道深深的痕。
安絮,这个平凡的女子,再也不忍心目睹眼前的一切,想要寻求片刻的解脱。桌上的酒,在她看来是世界上最好的调剂品了。人醒欲借酒消愁,心醉深处痛难消!酒,一杯接一杯流经她的咽喉,也一滴一滴滑进了那颗破碎的心…
席散,人散。
凌晨一点。
安絮醒了,不知身处何方,亦不知身去何往。交感神经传来的阵阵胀痛,脑里残留的记忆片段,让她踩油门的脚无意识的加重。红色的小车在公路上驰骋,宛如一道血痕,从钠光灯构造的平行线中央一闪而过…
借着醉意,她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郝云:“郝云……我的郝云,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可是……郝云,我做不了你法律上的妹妹了,你和方华要幸福啊……好好待她……”
郝云沉默。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方华,正待说话,却听得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悠长刺耳的刹车声。
安絮醒过来之后,却认不得人,也不爱讲话。当初救护人员把她从出事的车里面拉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省人事。车子早已变形。医生说能救活已经是十分幸运,即便如今只有八岁的智商。
郝云把她从医院带回家,他只是说:“安絮,我带你回家。”可是他一脸的沧桑,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老了。老了。
“我,要做你,的妹,妹。”已经痴呆的安絮笑着说,心满意足。那一刻郝云的心却像是刀割一般,寸寸断裂。这一句妹妹,和当初的那句妹妹……
郝云和方华结婚的时候,安絮也穿上了婚纱,她只是伴娘。亲友们在问,怎么找一个痴呆的女子做伴娘?郝云只是笑:“安絮是我的妹妹。”
是的,妹妹。
知道吗?其实我爱你呢。一直以为你知道,原来你却不知。
常常以为不用说出来,是因为一直以为,你能看懂我的每个眼神,我的每句暗示的话,一直以为你知道,原来,你却不知。
即便是到最后吧,以为不再追问了,是因为怕,怕追问下去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你却不知,你却不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你却不知……
薄雾轻绕为爱迷离的纠结
孤野荒凉,半夏静临,微风晨暑,渐觉一夜惊残。终于我再次凄然而醒,被无数泪水冲刷的脸,麻木聚积,暗消无语,极目频微,依旧怀想梦中那非烟非雾处你阳光稚嫩的面庞。
独自坐在床边,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白药片,一杯白水。轻轻的,偷偷打开那扇紧闭的心门,悄悄的问一声"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在馥郁的季节因花落因寂寞因你的回眸而使我含泪唱出的不过是一首无调的歌却在突然之间因幕起因灯亮因众人的鼓掌才发现我的歌竟然是这一剧中的辉煌"当我再次读起这首诗的时候,却再也读不懂你。
在那个如花美艳的四月,我碾转好多个礼品屋,终于找到了那个心属之物,那个我许诺马菲已久的生日礼物"小小维尼"当我从礼品屋出来,天色已晚,空中飘起了沥沥凉雨。我急匆匆的赶往马菲的生日聚场。
当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马菲的旁边,这时我才发现,我是最后一个,马菲看到我"晏洋,你终于出现了"说完一把把我拉在了身边,"我非常正式的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传说中的晏洋,我最好的闺蜜,我至高无上的死党"说完自豪的冲我神秘一笑。这时我才注意到,马菲的生日加上我只请了四个人,除了马菲的男朋友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我礼貌的跟大家点头,陌生的男子突然伸出手,"你好,我叫萧亮"看到这种情况,我腼腆的伸出了手迎合,"你好"
当我们从生日聚场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天空淅淅沥沥的雨忍不住轻轻的浅吻大地。马菲拽我到她身边"宝贝,其实今天除了给我过生日之外,把萧亮介绍给你是我们私自定的重要任务,小伙不错,要善于抓住机会,我们先撤,你们聊聊"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马菲跟男朋友已经消失在了夜幕里。
其实,对于我来说,晚上是很少出门的,因为今晚特殊,因为马菲的生日妈妈才准了我假,如果换作是平常,冷冷的夜,冷冷的雨,我肯定会心惊的,因为自己的性格跟马菲一点都不一样,马菲泼辣,而我却有些懦弱。所以这些年来,只要跟马菲在一起,都是马菲在保护我,如果有那个男子多看我一眼,马菲就会还对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然后比划一下那煞有威力的拳头,对方便怏怏的走开了。
萧亮,这个让我开始让我有一丝好感的男子,因为是马菲介绍的,所以心里踏实的跟对方开始了散步。那一晚好冷,细心的萧亮竟然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我披上,在这一瞬间,我不禁抬头仰望这个高高的男子,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一头黝黑浓密的短发,尤其是那双炯而有神的眼睛,我总能够从其中读懂萧亮本身所附有的那种善良。
不知不觉的,竟然喜欢上了与萧亮漫步的这种意境,似乎在之前的梦里有过类似的情节。我们并肩走着,话不多,但是我感觉我们已经相识已久。每次开口之前,萧亮总是习惯性的给我一个微笑,那一脸阳光稚嫩的笑容,在这个微冷的夜里,为我清冷的心注入了温暖。
那一晚,一一惜别,当我用那种不舍的眼光送萧亮时,萧亮突然的一个转身,他突然走了回来,"晏洋,你能给我你的手机号吗?"听到萧亮如此虔诚的话,我想都没想的把手机号给了萧亮,"谢谢晏洋"
当我独自上楼,在开门的瞬间,我才发现,我身上依然披着萧亮的那件外衣,当我匆匆下楼寻找萧亮,可早已不见了身影。当我洗漱完毕,静静的躺在**,脑子里布满了萧亮的影像,突然手机滴滴的短信提示,当我打开短信的瞬间,果真盼来了萧亮的短信"晏洋,我是萧亮,我猜到你一定还没睡,所以问候你一下,今晚好冷,记得盖好被子,不要着凉"
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萧亮的消息,心里好大一阵的满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着,如果不是因为怕打扰到爸妈休息,我会兴奋的笑出声来。我给了萧亮回复"谢谢你,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