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没事,来玩一玩的,明天的事就这么定了,你放心!”
金主任听了一喜,站了起来:“那真的感谢你了,你没事先在这里坐坐,我去去就来”说完,匆匆走出办公事。
屋里,就剩下杨司机一个人了,只见他喜上眉梢,乐孜孜的。他来回度了两圈,一屁股坐在金主任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对着话筒小声道:“喂,陈总调度吗?我是老杨,告诉你,万事大吉,用不着将计就计,金蝉脱壳哪!一阵风终于过去了,真的,明天老金将荣升‘六禁’办公室主任了,是的,他还求我明天开车到长沙,对,帮他去接他老婆,是的,什么?不帮他?可我已经答。。。。。。好!好!就这么办,听你的!”
就在放下电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金主任特有的脚步声,杨司机伸了一下长长的懒腰,没动窝。只是脸上慢慢的露出一种傲慢的神气来。。。。。。。。
刀
我有这么几个朋友,阿飞、驴子、小芹。后两位是我铁得见血的朋友,和阿飞不是很熟,因为阿飞就是我。
我们的刀是从一个藏族老太太那买的。我买刀时说要选个良辰吉日把自己给结果了,省得整天的烦别人。他们两个就都买了一把,说等我自杀了好去替我报仇。我笑了笑,骂他们是一对纯疯子。
我们整天佩着刀,发誓刀在人不散,像古代的大侠一样。有人说我们挺牛B的,也有人说我们很,不过就不敢当面说了,怕我们万一一冲动,他们那句话就成临终遗言了,那多划不来啊。
小芹是个很小巧的女孩,驴子喜欢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大家都没把话挑明,心理都明白。
小芹总喜欢在我烦的时候来找我。那天我留级通知刚下来,正琢磨着上哪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罪恶。她就丁零当啷跑过来了。说什么今天天一个教授跟个纯情大处男似的,被她的一封匿名情书弄得彩霞满脸飞。我说你也太火暴了吧,连教授你都耍。哪天你被开除学籍,我可不去送你啊。她说我得和她去举杯庆祝一下,她可是没用凶器就把一个教授给征服了,说完一副恺撒大帝的嘴脸。
我就怕和她去喝酒了。每次喝酒她一定喝高,去时四条腿,会来就剩我这两条腿了。每次她都像死猪似的睡在我背上,弄不好还吐得我跟个傣族姑娘那么一身鲜艳,我能不怕吗。于是我誓死不丛,大义凛然地声称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她就开始黏糊着求我,我就没出息地心软了。我说你要再喝醉了我就不管你了,让人贩子把你装袋子卖了。她却说那好啊,我一个初中同学被拐到了南方,现在回来都成富婆了,打扮得花枝招展得跟个盘丝大仙似的,女人看了都流口水。
我们找了最近的一个酒吧坐了下来,她又在那阴阳怪气地背她那封经典情书。过了一会儿,小芹有点不对劲了。话也没了,一杯杯的把酒当白开水喝。我夺过她的杯子,说你再喝就傻了。可话说完发现已经晚了。她扒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分明哭了。
我轻轻拍拍她的头,问她怎么了。今天不是挺高兴吗,怎么哭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她把她的刀拍在桌上,说:“阿飞,我今后要是再理驴子那个混蛋,我就不是人!他要再招惹我,我就捅了他!”
我这才意识到这刀不该买的,可她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了,我就问她:“驴子怎么了?他不是挺好的吗,整天跟个保镖似的护送你上下课,要不是他,你一天还不知道惹多少事呢。”
“我就烦他那黏糊劲!整天在我面前装爹,我干什么关他什么事啊。今天我就写了封信跟教授开个玩笑嘛,他就跟我血海深仇地毛起来了。算什么啊?他是谁啊,离了他地球不转了啊!我告诉他我今后就是你阿飞的女朋友了,我喜欢的是你。”
我说,你喝醉了。然后我看见她泪流的跟洪水似的,哭得很伤心。我从没见小芹这样,她从来就是个疯疯癫癫的丫头。
那天到很晚我们才回去,和以前一样,我背她。
那以后的日子,小芹整天来找我,好像我们真的可以好的像一个人。可我总觉得对不起驴子,可我整天见都见不到他,好象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我到他的乐队找他,他那几个哥们说也很长时间没见他了。再他的琴旁,我看见了他的刀孤独地躺在那儿,我突然鼻子一酸,哭了。
我正想出去,驴子已经站在门口了。他头发又长又乱,一脸颓废。见到我,他一点表情也没有。我走过去,打他肩膀一拳,问他藏哪去了。他说,我这不在这嘛。不用问,失去小芹是他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他说小芹喜欢你阿飞,我只有祝福你们了,我不想失去小芹再失去你。他告诉我一个唱片公司很欣赏他的乐队,过几天他就走了。他把他的刀留给了我,要我好好照顾她。他说小芹是个任性的女孩,要我把小芹的刀要过来放好。他对这里就已没什么不放心了,他得去寻找他残留的梦了。
我说你不要我们两个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他说不要告诉小芹他走了,也许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的。他说现在在这儿不好受。
我一下又成了哑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我看得见他的眼睛红红的,没了以前的朝气。
他脾气还是那么倔,这也是我们叫他驴子的原因。
赶到医院时,小芹已经醒了。由于割得不深,救得即时,她捡回了一条命。她见到我,扒在我怀里哭了,我感得到她泪的温度。
我说,你又怎么了,怎么这么傻呢。
她喃喃地说,驴子走了,他不要我了。我是不是一个祸害,一个该死的祸害?
原来这几天,他一直在找驴子。直到她听说驴子走了,去了很远的一个地方,谁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告诉我,她爱驴子。
我拿过来她的刀,答应她陪她找驴子去。
走出医院,我忽然感觉特想吐。天边黄黄的,一点也不好看。
我包里装着三把刀,很重,重得我感到浑身酸疼。我找了个垃圾筒,把它们扔了进去。然后就这么麻木地走着。
我看了看学校的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秋天又快结束了。我又很想哭了,我这是怎么了,我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