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被吓呆了,我也是。那一刻我才知道竟还有人肯为我伤害自己的生命。
我冲了上去,被她划伤几处才夺过她的刀。按住她的手畹,将瘦的几乎和鸡一样轻的她抗在肩上,只有一个念头,送医院。走到我的车跟前,我才发现我不能开车,因为我必须一只手按住她的伤口。一只手开车?不行,她不会乖乖的和我去医院。我拦了几次出租,但谁敢拉两个浑身是血的血人上车?我仍然拎着那把尖刀,可能是我太紧张忘记扔掉了。
我也疯了。幸亏一个见多识广的江湖朋友为我解围。
在医院里她仍然不肯合作治疗,被强行注射镇定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放弃了工作,每天陪着她,怕她再做什么傻事。但我俩很少说话。因为我不想在欺骗她,不说假话,自然没话可说。我已经不会说真话了。我只想用行动表示,我要接受你。
我说你一痊愈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她笑了,说你舍得放弃现在的成就和我去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我说舍得,她又笑了。我说相信我,我不会在伤害你,我会带着你,一辈子带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她很开心的笑了,笑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已经接近痊愈,看起来气色很好,心情也不错。
一笔很大很赚钱的买卖来了,但我没去做,仍陪着她。她劝我让我去工作,不要担心她,当时只是她一时冲动。我说等我接你出院。
出院那天,我去接她,护士告诉我她早上就走了。我问和谁,护士说是一个人走的。她回“家”了,我了解她。
我回到“家”,屋子里还那么脏乱。房东说好久没交租了,问我是否还要住下去。。。。我四处找她,但她就向消失了一样蒸发掉了。也许她是去散心,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了解她。
我找到护士,问她走了留下什么没有?护士摇头。
我想她会回来的,我了解她。
我又回到繁忙的工作当中,但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
很久了,我应该回到“家”去看看。发现家变的很整齐,收拾的一尘不染。我兴奋不已,她回来过!我在“家”等她,我知道她会回来的,我了解她。
但她再未出现过。
我失望了,也曾想过找,人海茫茫何处寻觅?
我又发达了,但越富有,我就会觉得越空虚。我这才发现,我真的一无所有。我是孤独的。而我越来越不能承受这份孤独。我努力不想她,但越是这样,她的影子越是围绕着我。有越多的时间,就越觉得孤单,我就象一具丧失灵魂的躯壳,机械的生活,努力工作,不停的赚钱,赚钱,不让自己闲下来,用酒精香烟麻痹自己,麻痹自己。
她始终没有回来。我也许不了解她?她就这么走了?什么也没留下的走了?哪怕一张字条也没留下。她去了那里?那个城市能能收留她那样的女人?没有依靠她过的好吗?是不是还在被人欺骗。。。。
不能再欺骗自己。我需要她。我去找她,在她出生的那个镇子。那是个不太大的小镇。我找到了他的家,但只见到他那个禽兽继父。我没打他,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很糟糕的老头了。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也会这样。
我甚至找到诈骗我的人,但也没能找到她。我用手段买下原来的那个“家”,在那里,我挂上了那张婚纱照,桌上摆上一盆花,及一张很醒目的字条。我几乎每天去一次,为那盆花浇水,每次满怀希望开门的我手都会颤抖,门开了,屋里一切还是原来的一切,但我都要搜寻一翻,想找到一丝让我兴奋的痕迹。除了失望就是无奈。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只有曾经失去过的人才会理解我的感受。我想说:如果上天给我一个从心来过的机会我会。。。。但我永远没机会说了。
花死了,不明原因的死了。“家”卖了,连同家具。昨天已经办完了手续。“家”已经不在属于我。我恳求房主在让我留上一晚。最后一晚。
天亮了。天亮的真早。而我也要离开了。
孤独,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认罪。我将孤独一生。背负着永远还不完的债。
我哼起一首歌,叼起一只烟。
爱在眼泪上雕刻
人,总是不知道哪天会发生一生最重要的那件事,不知道哪天会明白影响一生的哪个道理,不知道哪天会遇到一生最重要的那个人。夏天,选修课。他迟到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有些尴尬地用歉意的目光征的讲师的默许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坐下,很快静了下来。她目光落
人,总是不知道哪天会发生一生最重要的那件事,不知道哪天会明白影响一生的哪个道理,不知道哪天会遇到一生最重要的那个人。夏天,选修课。他迟到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有些尴尬地用歉意的目光征的讲师的默许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坐下,很快静了下来。她目光落在他侧脸上,玩味地转着手中的笔。他在抄笔记,脸上是认真的表情。穿着格子衬衫,第一粒纽扣整齐地扣在喉结下面,显得有点傻气。他总是穿棉格子衬衫,总是扣好第一粒扣子。象个被幼儿园阿姨打扮得干净整齐的小男孩。于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嘲弄的笑容都很恣意。虽然他们并不认识。他终于忍不住问身旁的死党安:“我是不是很滑稽?”安一脸正经地凝视了他三十秒,突然换成一脸坏笑:“何止是滑稽,简直是把鸡拔光了毛涂上润滑油拿出来展览,滑天下之大稽!”他有点愤恨地问:“那刚才是谁?”安望着她消失的路口,若有所思:
“她……”
“她?”他又看了路口一眼。
他突然感到后脑勺被拍了一下,安瞪眼:“看什么看?你这种人看起来挺老实,却偷偷看美女。行为单纯、思想复杂的人才真正危险!啧啧,衣冠禽兽。”“呵呵。”“呵呵,坏小子。”图书馆。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了一下底页,放了回去。每本书后面都有一张卡,记录每个借书人的名字。自从他知道她的名字后,常常能在自己借的书后面找到她的名字。
“这本只有她借过。”他把它拿到临窗的座位上去看。有一页折了角,一行字映入眼帘:
“他在枫林里捡书页,别人告诉他,枫叶捡完的时候,幸福就来了……”
纸上有干了的水痕。从她吻过的杯沿滑落,或者从她的眼睛,他想。
“我也常坐你现在坐的这个位子。”他抬起头,看见她微笑着把几本书放在中间,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他微微地吃惊,忘了说话。她把耳边的秀发掠在耳后,然后把随声听耳机塞进耳里。那个耳机剥夺了他后来说话的权利。她侧脸的弧线很好看,象锦缎,他想伸手去摸。但是他只摸了摸纸上的水痕。感觉到指尖有点冰凉。眼泪的温度,究竟该是冰凉的,还是温暖的?他不知道。他听过这句话:眼泪可以折射出一个人的心灵。她的灵魂,究竟是冰凉的,还是温暖的呢?他想知道。
于是他们开始相爱。
她带给他一盒草莓。不是那种巨大鲜艳的科技草莓。这些果肉深红的小草莓很招人喜爱。
“这是我种。”她象是个做对了算术题向人夸耀的小学生。
“呵呵,我才不信。”
“真的!我家有一株草莓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