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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间四月天(第7页)

此后,我瞒着爹娘偷偷和易然私会于竹林茅屋。为了不引起爹娘的怀疑,我谎称是去书院跟舅舅学琴,让盈菲留守家中替我通风报信。茅屋地处南屏山后,依山傍水,紫竹葱郁,篱旁栽满奇花异草。易然席地坐在茅屋前,修长的十指游走于琴弦间,琴声流畅婉转。我伴着琴律吟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曲终,易然与我眼光相会,“初尘,今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我轻伏在易然的胸口,“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山风静谧,鸟雀无声,山涧的泉水也止奏清音,仿佛怕惊扰了我俩。

盈菲这丫头近来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常常一个人背地里唉声叹气,问她有何心事,她吱唔找借口搪塞我,死活不肯说。整理后仪容后,我赶着去净慈寺赴易然的约,也就没再多留意盈菲。秋雨刚停,平日里人声鼎沸的寺庙,清冷幽静,来上香拜佛的人不多。易然在寺里添了些香油钱,请管事的僧人安排了间光线充足的厢房,并嘱咐他取一副棋来。铜香炉萦袅檀香,我隔着棋盘坐在易然右边。易然下棋心思缜密,落子步步为营,我棋艺略低一筹,一番较量后,我棋差一招,输给易然。易然见天色不早了,于是收拾好棋子,送我回府。净慈寺外,易然巧遇其同窗柴绍。柴绍与易然寒暄的空档,眼光却粘在我身上,放肆而直接,我故作不舒服,好催使易然与那厮仓促道别。

腊月冬至,爹押货至省外,归途大雪阻程,不能如期回府过节,洛府因而冷寂清静。娘由于身体欠安,便未出房。我心里牵挂着易然,趁机包好为易然纳的长靴,偷溜出府。易然在茅屋里做了几道小菜,自斟自饮,见我来探他,激动万分。我拿出长靴叫易然换上,“尺寸是否合适?舒服与否?”易然拥我入怀,“吾妻做的长靴,为夫极爱。”我俏骂他不正经,假意推开他。易然与我十指相交紧扣,“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知是易然的眼神太温柔,亦或是誓言太动听,我忘了大家闺秀应守的矜持礼束,与易然唇舌相缠,共赴巫山云雨。

爹娘得知我与易然死定终身的事,勃然大怒,用加法惩戒过后,将我禁足深闺。任凭我苦苦哀求,滴水不进,爹娘依然狠心置之不理,还要一意孤行将我许给远房的表哥。断了和易然的音信,我每日以泪为食,反复在宣纸上写到: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一日,盈菲来为我添锦被,我偷塞了一方罗帕进她的衣袖,附耳叮咛她切要亲手交给易然,待易然看后自会知晓我的心意。

小青推了推我的腰,“妹妹,你这一副怅然若失的呆样,一看便知是在想那挨千刀的负心汉。”我浅呷一口酒,岔开话题,“姐姐,那舞娘不若你的舞艺精湛。”轻衫薄纱的舞娘秋波乱飞,丰盈窈窕的身姿做着各种挑逗的舞姿,台下的男人醉眼迷离,如痴似梦。我与小青混迹在人群里,等待乐师的出场。舞娘退下后,从画屏后走出一位清秀的歌女,容貌竟酷似盈菲。一阵绵婉的琴声传来,我刹时僵如石像。隔着画屏虽看不真切乐师的面目,可这曾令我柔肠百转的琴声,我是断然不会认错的。小青见我无端含泪,猜得几分缘由,朱唇吐一缕青烟,定住场面,对乐师施法,窥探其前世。须臾,小青轻拭额上的细珠,神色复杂地向我开口,“妹妹……易然实则并未负你。”闻此,我如遭雷击,脸色惨如薄纸。小青娓娓道来事情的真相……

原来,盈菲也心属易然,她不愿我再和易然有所牵扯,便将罗帕随意扔出后门。造化弄人,盈菲的无心之举,却成全了柴绍的歹念。算准看守我的下人迷睡的时间,我借机逃出洛府,到西湖边等易然前来带我私奔天涯。我心急如焚地在亭边来回踱步,举望孤月,三更已逝,仍不见易然的踪影。谁料,却等来柴绍鬼鬼祟祟从背后夹持我,欲意玷污我的清白。我抵死反抗,不慎失足落湖。翌日,我的尸首被打捞上岸,爹娘痛心疾首地为**办后事。闻讯赶至灵堂的易然,悲痛交加,当场咳血郁终。

情书

一个名叫‘山后头’的地方,住着一户张姓人家。要说这张姓人家倒是历史悠久,但那栋‘豪宅’的历史却不过仅数年而已。几扇竖立的土墙上,顶着鱼鳞瓦片,显得有些‘臃肿’。不过,偶有进出的孩子大人,倒让这个家添上了活力。

张家五口人:婆、叔、爸、妈,还有周岁的张健。1989年,张爸、张妈带张健去走亲戚,回来的途中,路过一个叫倩眉垭的地方时,听到婴孩哭声,一寻便见山梁旁的大石洞中,有一个用破烂衣服包裹的女婴。他们都吃了一惊,在看那形式,显是被遗弃的。那个年头,虽说衣食勉强了,政策上也是男女平等,但乡下却是不太一样,男孩女孩却是千差万别。张妈才二十出头,但心肠却是不错,但见那女婴那般可爱,口中不住念叨:作孽啊,作孽。跟丈夫商量之后,决定领养了。这也正因为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重重磨难,对孩子有种莫名的好感。于是张健多了妹妹——张倩,张倩小名倩眉。

1993年,张健与张倩上学,他们就读于‘银山小学’。本来农村家的孩子一般都在六才读书,但因‘山后头’有一群大孩子——黄河,小虎,蚊子,二毛子。倒也没有安全的顾虑,而更重要的是,两兄妹早早就‘叫嚣’着读书,是以张爸张妈自也乐意如此。

从小学回家,恰恰要经过倩眉垭,张倩倩眉垭自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有太多可能,假如爸妈没在扔下她,假如爸妈也没在这拣到她。。。。。。

上幼儿园不久,两人和同学打得一片火热,小孩的感情来得又快又真。不知不觉就度过了一年,进入了一年级。这天刚下课,两人和大东玩,倩眉看着土操场上的铺的叶子,说:“哥哥,你看,这地上的叶子,好软耶!”张健点点头,也觉如此。“那算啥,这再软,也没地毯软呢!”大东不服道,大东比他们大一岁,自认见多识广。张健问:“地毯是什么,是毯子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跟你们说,地毯就是铺地上的毯子,很软,像棉花一样,可比毯子高级多了。”大东颇是得意。

“是吗?”张倩不信:“那能比棉花还软的,要有那么软,那怎么不铺**?”

“是啊,大东,你说踩脏了多可惜。”

“这个啊,我想想。”大东想了一下,很快就说:“肯定是毯子太软了,铺**要流下来,还不在地上,所以嘛,干脆铺地上得了,省事。”

“啊!”兄妹两不太明白。“你们不明白?”两人摇头。“那我跟你们说,听我表哥说,毯子就像女人的肉,软得没法,表哥‘啧啧’说,‘一摸上去,就舍不得丢手。”

张健摸了摸妹妹的手臂:“不软啊。”大东一瞪眼说:“她那有肉,就只有骨头嘛,再说她是女人吗?”

“不是吗?”两人不知道。“当然不是了。”大东说:“你们知道什么是女人吗?”两人摇头。大东说:“听我表哥说‘女人拉,就是眼睛一睁开,就放出两道钩子的人’。”“钩子?眼里还能藏钩子?”兄妹大是奇怪。

大东:“不是藏的,是本来就有的。”“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没见到老师有钩子?”张健说。“你笨啊,老师不算。”“那什么才算?”“反正就是,有钩子的才是女人,没有就不是女人,哎呀,不懂就不要问。。。。。。”

兄妹两在同学和大人口中,听到了外面精彩的世界,充满向往。不过,也就没事想想,增长些大人口中的‘见识’。

傍晚,倩眉垭总是要热闹过后,才会归于平静。这天,三路人马,各占‘险要’地势——三路转角处都有一块大石。他们这路最大的孩子是黄河,已经读五年纪了,而下河一路最大的一位,小名叫小玲,与黄河同班,听说黄河对小玲‘有意思’,而上梁一路,最大的叫二女子,也与黄河同班。

黄昏下,三路人马坐定,几句开场话过后,便‘开始’了一天一度的‘斗嘴’大会,大会总在大笑中开始,又在大笑中结束。

待黄河说话时,便听他高唱道:”妹妹你坐那头哎,哥哥我这边走,恩恩爱爱,我舍不得你走,妹妹。。。。。。“五音不全,歌词不知,只略略知个调子,唱得乱七八糟,自然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段子却是唱个小玲听的。

下河一路中有人出来大叫:“你再唱看看,看我玲姐姐,不收拾你。”

“唱就唱,玲妹,听着,哥哥我来了。。。。。。”黄河大笑,歌声又起,不比乌鸦唱得好听,几人叫道“色狼!”。待笑了一阵,看黄河越加放肆,那玲姐姐出杀手‘撒手锏’了:“你再唱,看我不跟老师告,哼!”

一听老师,黄河就阉了,张倩小声说:“哥,他们说的什么啊?”张健摇头说:“不知道,好象在说狼与狗的故事吧!”“哦。”

二女子大笑:“你不是胆子大吗?有种再唱啊!”黄河道:“你这母夜叉,小心老子把你‘咪唏’了。”

“咪唏咪唏了,哈哈!”小虎、蚊子,二狗子附和起来,二女子刁蛮得紧,立时不干,你来我往,山梁上很快骂成一团。

“哥,咪唏是什么啊?”“不知道。”想了一下,说:“好象是说,他要她吃饭,然后没米,就说米稀了吧!”

两人读二年纪的时候,爸妈都出去打工了,他们心中不舍,但也只得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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