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便的空暇,刘明轩像工兵排雷似的从里到外,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了十余遍坐便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肚子又开始搅着劲儿疼了,刘明轩一屁股坐在了坐便器上。他一边坐着,一边习惯性的一支接着一支吸着烟,目光在卫生间的各个角落里游动着,憋着劲儿想心思。
坐便器装了有实用性,可墙上重贴高档瓷砖又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和坐便器配套吗?!
据刘明轩所知,坐便器和瓷砖很少是一个品牌配套生产的。
刘明轩灵机一动,掏出随身携带准备做笔录用的钢笔,用金属笔帽一点点儿挨着敲击墙上贴的瓷砖。当他敲击到坐便器正对面的一块瓷砖的中心部位时,发觉声音有异,略带空洞声。
刘明轩心脏一阵悸动。
陈娟的人格特点是什么?具备老姑娘的一切缺点,孤僻,多疑……以她的性格,把自认为重要的东西,放在箱柜里或银行的保险箱里仍不放心。把它密藏起来,而且密藏到伸手可及的地方,这才符合她的性格。
刘明轩拔出手枪,用枪柄小心翼翼地把这块瓷砖砸碎,瓷砖后面果然是个小洞,小洞里紧紧塞着个用薄塑料食品袋包裹的纸卷。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掏出来,打开一看。顿时感觉自己头脸发涨,眼睛发昏。
臭!太他妈的臭了,简直超过了臭狗屎!
刘明轩恨不得用头去撞墙。眼前是一张署名为陈娟的定期存款单,面额是四十四万元整。存入日期是陈娟搬进这里的第二天。
刘明轩恨自己之处是:陈娟的遗物清单上标明她有7275元3角的现金,但没有银行存款折或是存款单。一个独身的女人自知老来无靠,平时能不拼命攒钱吗?!要攒钱哪能就攒这么一点儿。
她的疑心大,存款折或是存款单只能由她自己保存,而不会交给别人保管。作为一个破了近三十年案子的老警探,竟然忽略了一点,犯下了万万不该犯的低级错误。刘明轩怎能不懊悔异常。
刘明轩对存款额动起了心思。
陈娟一生挣钱挣得最多的时期,就是她退休前几年。既便如此,九十年代初的本地工人工资,一个月最多不过开个四五百元的。扣除吃穿住的费用,她前大半生三四万元平时要是省吃简用的话,是可以攒下的。可四十万元就是杀了她,她也拿不出。
这笔巨款从哪儿来的?
别人送给陈娟的?
委托让她保管的?
还是她敲诈来的?或用其它不正常甚至是违法犯罪的手段得到的?
但这明显又有矛盾之处。程韶华解剖尸体的时候,没有发现陈娟生前有被拷问的痕迹,除了致命的一刀外,全身上下没有第二处伤痕。一墙之隔邻人也没有听到争吵声。四十万元毕竟不是个小数目,犯罪嫌疑人要是奔着钱来,不会弃之不顾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帮着警方排除了这笔钱来路不正。
人只有自私才多疑,任何人把钱交给陈娟这样的人保管,还没有存进银行里安全,所以委托她保管这一说,也很难成立。
那这个出手阔绰,给陈娟巨款的人能是谁呢?
此人与陈娟之死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他们是怎么认识交往的?
彼此之间到底是种什么关系?
他有没有陈娟房门的钥匙?
此人是不是就是凶手?
如果他不是凶手,那凶手是谁呢?
凶手是怎么弄到的陈娟房门钥匙?
凶手为什么要杀死陈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