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骆驼山的“驼峰”后面过岭去平顶山,比从大路走要近100多里。那时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靠步行,走100多里要走一天多。有人想在这里开一条岭道。尚坏人见这是一个挣钱的好机会,就派人在那里把守,凡是过岭的都要交过岭费。那时人们都很穷,有几个能交起过岭费的。人们只好绕道而行了。
一天,一个过路的穷秀才听说了这件事。他决心要治治这个尚坏人。这天穷秀才打扮成一个南方的蛮子,在骆驼山附近来回转,足足转了三天。尚坏人派在那里的人,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尚坏人想:这里一定有事,我得弄个明白。于是派人把穷秀才请到家里,问他为什么在那里转。秀才说:“没什么,只是闲转。”尚坏人想方设法询问,秀才却故意不说。他越不说,尚坏人越想知道,最后只好摆了一桌酒菜,请秀才吃。酒桌上秀才装作喝醉了,显得很兴奋的样子说:“我发现了一块宝地,不知是谁的,多少钱能买下来?”尚坏人问:“什么宝地?”秀才说:“不……不能告诉你。”尚坏人又说了不少好话,秀才才说:“我……我发现了一块‘龙地’。”尚坏人一听差点跳了起来,连忙问在哪个位置。秀才却怎么也不说了,过了一会,竟倒在桌上睡着了。尚坏人让人把他搀到炕上。
过了一个时辰,尚坏人走进秀才睡觉的屋子,见秀才在打自己的嘴巴子。他连忙走上前说:“你这是干什么?”秀才说:“唉,谁让我嘴欠了。”尚坏人连忙上前说好话。又说:“其实,你说不说都一样。那一带的山都是我的。我是不会卖的。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笔钱,你把我家祖坟葬在那里。我要做了皇帝绝不会亏待你。”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秀才才长长叹了一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经过反复讨价还价,秀才才答应给尚坏人葬祖坟。秀才说:“正穴我已经找到了。不过这落葬的时间很重要,必须选好,否则就会适得其反。”尚坏人问:“选哪天好呢?”秀才说:“我看看。”秀才伸出手,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一会说;“今年不行。…过年七月十五吧。现在我把要准备的东西告诉你,你着手准备。我还有事要办,暂时离开。明年七月初十我一定赶回来。”说完秀才告辞离开了。
几天后,这件事竟不翼而飞,很快在社会上传开了,一直传到了兴京守备的耳朵里。
守备半信半疑,派人前来打探。打探的人把秀才抓到兴京。秀才把对尚坏人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守备让人把秀才关到了死牢里。晚上守备又派心腹偷偷把秀才带到自己的密室。守备问:“你能保证那是龙地吗?”秀才说:“肯定是龙地,绝不会假。”守备说:“好,你把我家的祖坟葬在那里,将来我当了皇帝,我封你国相。否则——我送你回死牢。”秀才连忙跪在地上扣头:“谢主隆恩!”守备忙上前阻止。
从此守备把秀才当作上宾,每天好酒好菜招待着。
过了几天,秀才对守备说:“咱们要办的事要等到过年七月十五才能办,不过得先做一些准备。”守备问:“怎么准备?”秀才说:“你先派兵把骆驼山看住,就说朝廷征用,不许别人动,以防他人做手脚。其他的事你不好出面,我来办。”
尚坏人见骆驼山被朝廷征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接连几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一天中午,秀才回来了。一见面,秀才就埋怨尚坏人:“你怎么走漏了风声?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呀!”尚坏人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走漏风声的。快说现在怎么办吧?”秀才说:“没办法。搞不好会掉脑袋的。我这次来只想帮你挽回点损失。”尚坏人问:“我得怎么办?”秀才说:“我这有两封上告信,都是告兴京守备的。告他私占龙地葬祖坟,想改朝换代,当皇帝。你一封送到州里,一封送到府里。这样你虽然当不了皇帝,但因检举有功会得到封赏呀。”
尚坏人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按秀才说的把上告信送到了州衙和府衙。秀才在上告信中写明了上告信是两份,一份送到州里,一份送到府里。并写明只要在龙地开条岭道,让千人踩万人踏,龙地就破了。
知府看了上告信,觉得此事不能隐瞒,马上上奏到朝廷。
不久朝廷派出一队兵马,在“驼峰”的后面来回踩踏,直到踏出一条岭道来为止。从此这条岭道就开通了。
辕马坟
单家村,村南、村北各有一条岭道,分别叫“前岭”和“后岭”。去后岭的路旁有一座土坟叫“辕马坟”。
相传,后岭的岭后的北崴子村,有一个叫曲六的人。他为人善良,从不和别人争吵。他一生没和任何人红过脸。就是对动物也非常好。他家有一匹大辕马身高体大,是他一手喂养大的。平时曲六对这匹马照料的十分周到。人常说:寸草扎三刀无料也上膘。可曲六却是寸草扎四、五刀。每天都按时填草填料。一有空就为它清洗或梳理鬃毛,干活不让它累着,从不打它一下。夏天的夜里,曲六还常到马棚里点蒿草,为辕马驱蚊子。
这年夏天,因为有急事曲六赶着辕马驾的车翻后岭去单家村。下岭时车闸突然失灵,曲六一个前抢从车前载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那辕马回头一口叼住了曲六的衣服。辕马嘴叼着曲六,全身奋力向后戳车,一早滑到岭底车才停住。
曲六得救了,可辕马却活活累死了。
曲六含着泪赶到单家村,找人来为辕马建了坟,并在坟前立了一块碑:救主辕马之墓。
仙水泉
在苇子峪镇北(注:位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4公里处,有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叫单家村。村前有一条小岭道,道旁有一眼泉水叫仙水泉。这里有一段真实的故事。
那是解放初的一个夏天,天气干旱炎热,很多小溪都枯干了。又逢肠炎病流行,很多人都得了肠炎病。
平顶山华尖子村,有一个有名的大孝子叫刘汉。他60多岁的老母亲也感染上了肠炎,肚子痛的厉害。刘汉看着心疼,可是当地缺医少药,没办法。当时只有二百里外的碱厂才有医院,可是没有交通工具,刘汉只好背起老母亲去碱厂。
刘汉放下母亲去找水。可是天太旱,水沟都干了,哪里有水呢?刘汉到处找,也找不到水,正着急呢,忽然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他顺着声音寻去,果然找到一眼泉水。刘汉高兴及了。他连忙用碗舀起一碗水,喝了起来。阿,这水真凉阿,真甜阿!刘汉赶紧又舀了一碗端到母亲的面前,让母亲喝。
刘汉的母亲喝完水,歇了一会,刘汉又背起她向岭下走去。刚下了岭,刘汉的母亲就说:“儿呀,我觉得现在好多了。你也累坏了,放下妈,让妈自己走吧。”在母亲的哀求下,刘汉放下母亲,搀扶着她来到了单家村。母亲说:“儿呀,妈好多了,肚子也不疼了。天也不早了。咱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单家村有一个叫单坤的老人,非常好客,村里有过往讨宿的都住在他家。这天刘汉母子也住在他们家。
晚饭后,单坤与刘汉母子聊起家常来。当说到刘汉母亲喝完水后肚子就慢慢好了时,单坤说:“这一定是你这个大孝子,背老妈的孝心感动了神仙,在那‘舍药’了。要不然,这么旱的天那里怎么会有水呢?”
第二天天刚亮,刘汉母亲的病全好了,起来到外面散步了。单坤见了更坚信自己的看法了。
单坤家里也有人患了肠炎。他连忙喊起了刘汉,让他带自己去“讨药”。老人到了地方,双腿跪在地上,非常虔诚的磕头,请求仙人“舍药”。然后打水拿回家给家里患病的人喝。家里人喝了水,病马上好了。
村里其他患肠炎病的人听说了这件事,都去“讨药”。说来也怪,谁喝水,谁的病就好了。
这件事很快在附近的十里八村传开了。有病的人都到这里来“讨药”。当时患肠炎的人很多,大部分人喝了水病都好了。“仙水泉”可就出名了,而且越传越神。“讨药”的人也越来越多。人们也越来越虔诚。人们把“仙水泉”修成三个池子。第一个池子用来取水喝(治内科病);第二个池子用来洗头、手(治疮);第三个池子用来洗腿脚(治疮)。来“讨药”的人都自觉排队,一个接一个的“讨”。他们都要带贡品,如:猪头、公鸡、鸡蛋、馒头、香案等等。“讨药”人把贡品摆放好,恭恭敬敬的磕头,向“神仙”说明自己或家人的病情,请求“神仙舍药”。
每天来“讨药”的人,从早晨到晚上,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从夏天到秋天,天天如此。
地里的庄家早已成熟,可是“讨药”的人仍然有增无减。眼看就要耽误秋收了,苇子峪区政府的领导,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原来如此,人们明白了,从此再没有人来“讨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