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一见萧韩二人进来,立即就喝令刀斧手:“把萧何和韩信这两个狗东西给我绑了,推出帐外砍头示众,以儆三军!”
萧何一听,急得连忙大叫:“大王且慢,老臣有下情回禀,今晚是这么这么回事儿……这不,我把韩信将军给您追回来了!韩信可是大将之才,能率百万之众,攻必克,战必胜。只要大王重用韩信将军,就一定能转败为胜,打败项羽,一统天下,老臣敢用身家性命为韩信担保!”
韩信也连忙直表忠心:“大王,都是末将一时糊涂,多亏萧相国对臣晓以大义,臣这才迷途知返。末将以后愿效犬马之劳,以报答大王的知遇之恩!”
刘邦听了萧何的解释和韩信的表白,一言不发,用手捋着胡子,先盯着萧何看了一阵,又盯着韩信看了一阵,忽然眼球一转,哈哈大笑起来:“不用说了,我早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来呀,摆酒,与萧相国和韩将军接风压惊!”
没多久,刘邦就筑坛拜将,拜韩信为大将军。
为女儿烧一具陶瓷棺材
从前,江西上饶有一个小镇名叫大土镇,镇上有一条瓷货街,专门卖陶瓷制品。
这条街上有一个烧窑人名叫方世义,他有一手烧窑的绝活,经他的手烧出的瓷器,价格都比得上玉石,在同行里非常有名。
方世义有个师兄,名叫邱大通,也是一把烧窑的好手,是同行里公认的顶级好手,可他总害怕师弟的成就会超过自己
这一年,大土镇有批瓷货上贡到京城,永乐皇帝看了特别喜欢,觉得这批瓷器是难得的上品,一问才知道这瓷货是大土镇上的方世义当家做的,江南上贡的瓷货基本上都是选他的,瓷在这个人的手里出现了新气象。正逢太平盛世,永乐皇帝心里当然十分高兴,当时帝陵正在修建,他突发奇想,要方世义为他的尊贵之身烧制一座瓷棺,好让他大行之后睡在里边,尸身不腐,也好留个万古长青。
方世义接到圣谕,自感十分荣光。他挑选了一批特别优秀的瓷工住到了窑上,精心研磨,日夜烧制,自认为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瓷棺这活儿绝不在话下。
谁知烧制瓷棺这活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不仅是大件难烧,从无先例,而且皇家开出的条件也很苛刻,一是要烧出最上等的天青色,代表着永乐死后会升入天堂;二要一尘不染,没有一丝杂质瑕疵,表明皇家的光明洁净;三还要异常端正,没有一点变形走样,这样好让永乐升入天界还继续做他的君王。
这实在是一个大难题,但皇家的活再难也是要做的,没想到这样一做就做了十三年。十三年来,每次出窑的瓷棺没有一件是正品,要么走样,要么开裂,最难做的就是那个天青色,既难纯正,更难做到一尘不染。瓷工们都急坏了,永乐皇帝也急坏了,这几年里,他老感到身子大不如前,一旦将死,瓷棺却没做好,岂不是有损皇家脸面。板子一层层打下来,不知有多少人被打得两股间脓血淋漓,连路都走不得了。最苦的是瓷工,方世义更是苦不堪言,带伤上阵,身心倍受摧残。
最初,邱大通见师弟方世义接到皇家的活,心里十分妒忌,编着瞎话到处说他的不是,现在见他做不出活来,同行议论纷纷,颇多闲言,心里就在暗暗高兴,看到方世义快要倾家**产,他心中更是快意异常。
方世义家有个女孩,名唤瓷香,三岁上就和邱家约为婚姻,现在已经是十六岁了,二八佳人,如花似玉,又正当嫁龄,可是家里因为烧不出瓷棺而赔尽家产,根本拿不出像样的嫁妆。瓷香一边为自己着急,一边更替父亲操心,她不知父亲什么时候才能烧出瓷棺来,一可了却自己心愿,二来父亲就可以在同行里恢复名誉了。
可是,要烧出合格瓷棺,又似乎是遥遥无期。
八月十五这天,邱大通带着儿子陶郎来到方家,将家人挑来的彩礼放下来,跟方世义说:“这个瓷棺的活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得下来的,这么多年来,我也知道你家快要见底儿了,我知道你现在拿不出瓷香出嫁的东西。干脆,你不如将皇家这个活儿让给我来做。这几年,我也一直在私下里做着试验,也许我能做得出来。我做出来了,君王给个一官半职,我也绝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本来,方世义对邱大通在外散布他的坏话就气在心里,现在居然又说出这样没轻没重的话来,心里早已是老大的不快。在陶瓷这个行业里,说这样的话比挖人家的老祖坟还要恶毒些。当下,方世义就涨红了脸,他没好气地说:“没有嫁妆,我女儿也照样会嫁得出去,不信你就看着。”说罢,就将对方带来的东西扔出门外。
本来两家还是暗地里不和,现在这事儿就进一步挑明了。有好心人分别到两家去说合,方世义觉得对不住女儿,心中颇有悔意,可是邱大通却放出狠话来:“除了方家瓷香,这个大土镇上长两条腿的女子可是多了去。”
瓷香听了心里十分难过,想将自己的心事告诉心上人陶郎,别人不理解,他总是能理解瓷香的。可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心里纵有万语千言,也不能直接去找男方倾诉。她藏在心里的苦楚绝不亚于自己的父亲。
有个好心的瓷工跟方世义出主意说:“历来烧这样的大件,都是要祭窑的,我们也应该找一对童男童女来祭一祭,这样也许就能烧得成功,也好向皇家去交差。”
方世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毕竟这活儿拖得太长了,让他身心俱疲,别的不说,就是为了女儿瓷香,他也该要这样做了。
在这大土镇上,为了烧出上等瓷货,年年都要祭窑,因此年年都有惨剧发生,穷人家的孩子首当其冲,为了养家活口,狠心的父母将孩子卖给窑主,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用彩线将孩子束住,任窑主投向窑中,其时哭声撼天动地。有些“仁义”的窑主为了避免街坊听到这种哭声,招来指责,常常在夜里秘密祭窑,这更让小镇笼罩了一层恐惧而神秘的色彩。
方世义多次亲历祭窑,残酷的景象使他目不忍睹,他是个软心肠的人,他不愿拿人来祭窑,他自己烧出来的上等瓷器,就从来没有祭过窑,他相信自己的手艺比人家好。可这次烧制这个瓷棺,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不知为什么却一次都不能成功,他无奈至极,不得不求助于祭窑了。
他让一个得力的瓷工暗中出去寻找童男童女。
就在这名瓷工奉方世义之命出外寻找卖家的第二天,邱家为陶郎的新婚之喜大摆宴席,遍请亲朋,鞭炮声声,喜气盈门,整个一条大土镇瓷货街一片招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乎是家家都来道喜庆贺。
女方家庭是当地名门,家资累万,邱大通早已看中此家钱财,虽然此家女儿长相丑陋一些,但家底却是方家无法比拟的,工于心计的邱大通不顾儿子的幸福,到方家略施小计,就将方家婚事给退掉,而且还是方世义自己心甘情愿的,在情理上他反而占了上风。
方世义知道自己失策,心中颇悔,得知陶郎结婚的消息,更是痛楚万分,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女儿,他不知女儿能不能经得起这个打击。
瓷香泪流满面,静静地坐在屋子里,人是几乎呆傻了一样。
静悄悄的夜晚,只有秋虫在窗下鸣唱,突然,有人在敲瓷香的花格窗棂,发出急切的声音。瓷香擦干泪眼,推窗一看,没想到竟然是陶郎,陶郎隔着隐约的竹丛,嗫嚅着对着瓷香说:“妹妹,我对不起你……”瓷香啪一声关上了窗户。
窗外的陶郎显得万分焦急,说:“瓷香,我有话要对你说……”瓷香打开窗子,愤怒而忧伤地说:“我再不想听你,也再不能信你,更不想见你。”
她将窗户堵死,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流下来……
方世义见到女儿如此惨痛,心中万分不忍,也不由得流下泪来。
此时,派出去的瓷工回来了,很神秘地跟方世义说:“虽然,我目前还没能找到适合祭窑的童男童女,但我昨天深夜回来,经过窑场,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与方世义听,方世义大为惊骇。
第二天晚上,方世义带了几个瓷工藏匿在窑场之后的树丛中,约莫到了子夜时分,一个黑影钻进了窑场,黑影回头看看无人,正准备将手上的东西丢进窑口,却被几只大手捉住,使他无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