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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小青龙和郎中结拜兄弟

从前，有个郎中经常在山中采草药，有一天，他遇见一条小青蛇，他不慌不忙拿起柴刀向小蛇劈去，那条小青蛇赶紧溜开，还开口说话。

“郎中，为什么要伤害我？我也从没害过人，我不是蛇，我是一条小青龙!”

郎中便把柴刀放下了，他对这条会说话的小青龙感到十分好奇，便问它：“小青龙，你会干什么?”

“我现在还小，只懂得辨别草药，可是，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像我的父母一样，布雨行云，还可以放出大雾来哪!”

“什么?你还懂草药啊。”郎中来了兴致，和小青龙聊起草药来。小青龙对草药知识了解得还真不少，他们一见如故，在小青龙的提议下，两人还结成了拜把子弟兄，喝了血酒表示忠诚，同时约好，如果郎中想要见小青龙，对着林子叫三声“小青龙”就行了。

郎中回去不久，公主生病了，皇帝到处寻觅能治怪病的方子，终于，他寻得一个偏方，只是那方子上的药引来得太奇怪，居然是龙肝。皇帝发布告示，谁能取得龙肝便可娶得美公主。

可谁会知道龙在哪里呢?它居无定所，有时候在大海，有时候在沼泽，要捕它，那还不如先捕一阵风再说吧。可是公主太美了，静若娇花照水，动如弱柳扶风，凡是见到她的人都会被她的美深深吸引，忘却一切危险，自然郎中也不能免俗啦。哪里能找到龙，郎中心里有底，他悄悄跑到林子中，大喊三声“小青龙”，那小青龙果然飞跑过来，喜不自禁。

“郎中大哥，你怎么才来呀，等你好久了。来来来，咱们聊聊草药吧，我最近发现一种奇怪的药草……”

“再怎么好的草药抵不上珍贵的龙肝。”郎中说，小青龙吓了一跳，不明白郎中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于是郎中便把公主生病的事告诉小青龙：“我救了你的命，现在该你报答我了，你是龙，你帮忙想想办法吧。”

小青龙很为难，它想了好半天，说：“那好，我变作一个山洞，你进我肚子里割一点龙肝吧，可是不要割太多，太多我怕受不了。”

郎中一点也不客气，割了一块龙肝，喜气洋洋地出来了。“嗨，真是一只傻小青龙啊。”他想。

“郎中大哥。你三个月后再来找我玩吧。”小青龙气若游丝，“这段日子我要养伤，不能见你了。”

龙肝到手，公主药到病除，郎中也顺利地成了驸马爷，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三个月没到，皇后娘娘也害了相同的病，这回驸马自告奋勇地去取龙肝，他又到了林子中，叫了好几声小青龙，又叫了好几声龙兄弟，小青龙这才慢慢出来。

“对不起啊，旧伤还没愈合，行动都不方便呢。郎中大哥，公主新娘子还好吗?”

“还好还好，托你的福。”郎中说，“啊，这次，哥哥又有个不情之请，皇后母亲病了，命在旦夕，还要借你一点龙肝做药引呢。”

“不行不行，”小青龙脸都白了，“我的伤口还没长好，每天晚上都疼得厉害，这几天连翻身都困难呢。”

“行的，只要一点就行了，不会割太多的。”郎中一再坚持，小青龙只得默默地张开嘴，变成一个大山洞，把警告重复了一遍。就像上次那样，郎中割了一块龙肝回去了。

时间流逝，驸马和公主过了好一段快活日子，郎中几乎要忘掉小青龙了，等他想起小青龙的时候。是皇帝生病的时候。郎中还未查明他得的是什么病，就急急地跑到林子中找他的龙兄弟了。这一次，他喊了一声，小青龙就出来了。

它哪里还是什么小青龙，它现在俨然是一条大龙了，金甲赤须，威风得很。

“郎中哥哥，下礼拜我就能变成一条真正的龙，追赶我的同伴去了。”

郎中支支吾吾，终于还是把来意告诉了小青龙。

“不行，已经两次了，第三次我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得了吧，骗谁啊，真是的，连点肝都舍不得，这样还算什么拜把兄弟。”

于是，小青龙只得默默地张开嘴，任郎中往肚子里去了。“喂，割了赶快出来啊，我怕我忍不住那个疼。”

郎中满口答应，可等到割的时候，忽然转念一想，小青龙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何不全割下来，拿回去做成药材，慢慢用呢。想到做到，他手起刀落，狠狠朝龙肝割去。

那小青龙觉得一阵剧痛，一下将嘴巴闭上，翻滚腾挪，忽然，它猛地一跃，跃上天去。彩云缠绕着它，愈合了它的伤口。凤凰为它祝贺，恭喜它终于成了一条大龙。

小青龙忽然想起它的郎中哥哥，急忙张开了嘴：“郎中哥哥，郎中哥哥。”可白云蓝天下，哪里还有郎中的回声。

怨不得小青龙把它的拜把兄弟吃进肚子里了，谁让那郎中不听小青龙的话呢?

还魂歌女复仇

徐州有个秀才名叫季子书，自幼父母双亡，靠乞讨为生，后来被大方寺的和尚收养，教他识字念经，可季子书对佛门毫无好感，十八岁之后，自己在护城河边搭了间茅草房，靠卖画为生。

季子书虽然画得一手好画，可识他画的人却不多，有时候他一天卖出的画，还不够买纸买墨。为了生计，季子书只得操起了“画师”的活。“画师”这个活听起来倒有些体面，其实不然。那个时候的徐州城，有个风俗，人死后，总得画张像后才能入棺。说白了，“画师”其实就是“画尸”，也就是替死人画像。所以，人们总认为，“画师”都是不吉利的，从来没有人愿意和他们交往。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画师”的收入倒还颇丰。季子书倒也心中坦然，还时常把余下的银两拿来接济那些穷苦百姓。

一天深夜，季子书正挑灯夜读，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姑娘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猛然见到姑娘，季子书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好一阵，他才想起招呼姑娘。

“季画师，你能给我画张像吗？”姑娘幽幽地说。

“这——”季子书打量了一下姑娘，有些犹豫起来。要知道，他平常都是替死人画像，人们见到他躲都来不及，更别说请他画像了。可现在，姑娘竟开了这个口，季子书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答应她。

“求你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姑娘见季子书不说话，眼里闪起泪光，声音有些哽咽起来。季子书心头一软，点点头，答应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