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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为人知的台共根据地 一个台湾村庄的遭遇(第2页)

原名吕石堆的吕赫若,是和杨逵、龙瑛宗同时期的日据时代作家。据他的老友形容,他是一位浪漫而具有才气的人物,曾经留学东京学习声乐,二十岁出头就开始以日文写作,就这样,这群由文学家、农人、矿工、木工、大学生组合而成的奇异队伍,在大学教授陈本江的领导下,以山林中取之不尽的木材和丛生的管草,开始在鹿窟山区建造房舍。

为了避免外人起疑,他们必须小心掩饰,以隐藏林木、管草被大量取用的痕迹。

由于当时国民党的警政措施还不十分严密,基地的房舍之间彼此又距离遥远,有的相差一、两小时以上的路程,因此他们虽然陆续建造了四、五十座木屋,却一直没有被发现或告发。

至于基地人员和当地鹿窟村民的关系究竟如何,这恐怕仍然是个谜。尽管部份村民加入了组织,但对于那些不愿意认同他们的革命理念的,又该怎么办呢?

陈桑坚持说,村民看到来自山下的知识份子们,也和群众一样亲自劳动,精神上受到莫大的感召,都纷纷加入鹿窟武装基地的行列。少数坚决不愿参加的,在保证绝不将基地的秘密外泄之后,也能依照他们的意愿自由离开。但在之前,陈桑也曾脱口表示,说服全体村民加入组织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顽固的人被打死了。

显然地,村长陈启旺的加入,给予他们不少工作上的便利。然而,将村民视为掩护体的他们,是不是真的愿意冒著被检举的危险,让哪些和他们志不同、道不合的村民自由行动?从陈桑口中,我们并未能获得前后一致的答覆。

陈本江领导台湾人民武装保卫队

随著组织成员的增加,他们开始将每三到五人编为一小组,每个小组都要定期开会,讨论时事,并且研习共党理论。为了使组织更健全,蔡孝干派遣刘学坤上山担任指导员,并指定廖朝为联络员。

组织的名称也在这个时候确立了。台湾人民武装保卫队,就在陈本江总指挥,以及陈朝阳、许希宽、温万金、陈义农的领导下,隐密地发展、壮大。

到了一九五O年,参加的队员包括村民在内,已经增加到三百多名,鹿窟村及附近的松柏村、耳空龟等村庄,多纳入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从汐止到瑞芳、平溪、坪林尾一带,也以布桩的方式,发展一些外围组织。

基地内的队员,被编制为安全小组、情报小组、学习小组、妇女小组、小鬼队等几个单位。安全小组对内考核队员的背景、言行,对外担任基地警卫、戒备工作:情报小组负责与岛内其他地下组织以及中国方面联系,并尽可能掌握国民党情治单位的动向:学习小组策画并进行所有队员的教育、训练课程:妇女小组则负责烹饪、女红、看护儿童,以及教育孩童的工作:小鬼队的成员都是未成年的儿童,每两个小孩编成一组,分配区域,在白天看顾各出入据点,注意陌生人的进入。

专设法庭,放逐党性不坚的队员

据陈桑描述,常时鹿窟村外表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异样,其实周围都处于戒备严密的状态。外来的陌生人,从进入某地势力范围到离开为止,一举一动都受到队员的监视。

各小组中唯一失败的是“家族小组”,原本计划以家族为单位,以吸收该家族中所有成员进入组织为目的,但因为大家意见纷歧,最后被迫取消。但是,为确保成员忠诚而订立的“血亲连坐法”,并没有同时取消。据说,“血亲连坐法”规定,凡是犯人的介绍人以及六亲之内的队员,都要和他接受相同的处分。

事实上,从加入组织开始,队员就必须接受基地一切的约束,宣誓效忠并严守纪律,否则愿受重惩。组织内设有法庭,以审判不守纪律或“党性”不坚的队员,以及他们的关系人。对于犯规的队员,他们多半处以长期苦役或者流放,让他们接受沉重的劳动工作,或是放逐到山林里,任他自生自灭。犯规者如果熬不过处罚的期限,等于只有死路一条。

陈桑回忆,那时唯一直接被队上法庭判处死刑的,只有周生发一个人,他因为受不了长期的饥饿以及日常的劳动,想要私自逃离山区,结果被逮捕处死。那时候,受不了艰苦的山林生沽,想要偷偷脱离组织的队员很多,周生发被处死,可以说是故意杀鸡儆猴,警告其他有意逃跑的人。

不论男女老幼,长期处于饥饿的状态

由于基地人员众多,开支庞大,而山上恶劣的环境又使他们无法完全自给自足,尽管他们将生活的需要减到最低,仍然时常因短缺经费而苦恼。当初从各地上山的队员,大部份已竭尽所能地捐出自己的财物;队上的干部,也不时被派遣到山下,向同志及群众募款。陈桑说,他们的上级---中国华东局---只有精神支援,在经济上,并没有给予他们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物质生活的匮乏,使队上不论男女老幼,都长期处于饥饿的状态。队上的粮食十分缺乏,依照规定,每位成年人每们月只能分配到十八公斤的食米、二两的食油。佐饭的菜馐多半以酱瓜、萝卜干、小鱼干以及自己种植的青菜居多,几乎从来没有大鱼大肉上桌。

甚至,为了让队员适应艰苦的生活状况,并预防将来万一被官兵围困山区时,交通可能被封锁的恶劣处境,每位成年的队员,都必须接受经常性的“饥饿训练”。他们只携带少量的米或干粮,依照所分配的任务,进入没有人烟的深山,直到任务完成了才能返回基地。如果队员们不培养自己忍受饥饿的耐力,或是无法应变丛林峻岭内的种种突发状况,就会被自然淘汰。

宗教式的热情加强他们的信心

事实上,交通不便,也是基地粮食缺乏的原因之一。当初他们选择鹿窟作为基地,主要是看上深山的隐密形势,这一点却同时造成补给的困难。食米除了小部份可以自已生产,大部份都必须向山下搜购。为了怕引起别人注意,他们必须轮派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点买米,并分装成小包运输上山。以今天鹿窟仍然不很方便的交通,我们很能够体会,当年台湾人民武装保卫队在运输补给方面,究竟有多么不容易。

除了饥饿劳动,思想教育和军事训练,也是他们日常主要的生活之一。作为他们思想理论基础的书刊杂志,包括“新民主主义论”、“资本论”、“辩证唯物论”刘少奇的“论修养”“展望”“观察”。多数队员的教育程度都不高,有许多甚至不识字,只能透过口述的方式来教育他们。他们最常用的是“比较”,以前被资本主义剥削的生活多么坏,将来解放之后,实施共产制度又会怎么好。这种近乎宗教式的热情,确实加强了某些人的信心。

军事训练的目的,在于配合将来内应

解放台湾的需要。训练项目包括学习搏斗射击以及制造土制炸弹和地雷。当时,国民党军队的待遇不高,军中对枪械弹药的管理也很松懈,盗卖的情形很普遍,只是价格并不便宜,最贵的三八式步枪,一枝要三千元左右(约现在币值二十万)。

武器多半经过拆卸后,再由妇女伪装偷偷携带上山,连陈桑的母亲,都担任过这种运输武器的工作。军备最多的时候,累积到手枪三、四十枝,步枪七、八十枝,武士刀和镰刀,则是家家必备的防身武器。

在饥饿、劳动和训练中,等待他们的未来

然而,由于弹药昂贵而且缺乏,他们不得不格外珍惜,以致于从来没有真枪实弹地训练过,顶多只能模拟而已。这一点,后来证明了产生了严重的问题。

制造炸弹的火药来源,倒是此较容易,因为队员中有些原本就是矿工,鹿窟附近也有些小型的矿坑,而当年国民党对矿坑用的火药、雷管,根本还没有任何管制。

就这样,在饥饿、劳动和训练中,鹿窟等待著他们梦想中以及意料之外的未来。

一九五0年一月二十九日,蔡孝干在台北市泉州街二十巷十六号被国民党情治人员逮捕。蔡孝干的被捕,使全台湾大大小小的台共组织,在后来的几年中陆陆续续被破获,因为,他不仅获得自新,更在调查局担任要职,专门负责追查台共组织并审问被捕的重要台共干部。从一九五O年到一九五七年左右,侦破一连串的台共案件,大部份直接或间接与蔡孝干有关。

这些年来,调查局仍然借重著蔡孝干的经验:出卖过许多同志的他,似乎也离不开情治单位的保护。据说,他已经在一九八五年病逝,一直活到八十二岁。

陈桑认为,蔡孝干被捕,当年并没有影响到鹿窟武装基地的运作。但是,对于后来谁递补蔡某的位置,担任他们的上级指导员,他显然已经记不清楚。

就连吕赫芒的家人,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一份当年遗留下来的官方资料指出,蔡孝干被捕之后,鹿窟方面曾经两次和中国华东局直接联络。一次是一九五0年四月中旬,张金海的姐姐(姓名不详),由基隆大武仑乘走私船到香港,会见林良材,林良材将她介绍给谢雪红,再由谢雪红引见华东局驻港人员,报告台湾地下组织现况。第二次为一九五0年七月上旬,派遣吕赫若至香港,同年八月下旬返台。后来因为联络困难,和香港方面终于断绝消息。

然而,陈桑却说,吕赫若在基地担任的是收听中国广播的工作。而且,他到基地不过两三个月,便被毒蛇咬伤,伤重不治死亡。由于吕赫若曾经是著名的台湾文学家,他的生死之谜,成为后世议论的焦点。有人认为,他在二二八事件中被国民党打死;有人说,他因为逃避追缉,在深山中被毒蛇咬死;更有人主张,他早已秘密潜往大陆,并没有在台湾死亡。但是,就连吕赫若的家人,也不能明确地知道,他后来究竟是生,还是死。

从陈桑的叙述,以及官方资料中,我们只知道吕赫若并没有在二二八事件中死亡,而是上山参加了鹿窟武装基地的行列。至于他到基地之后的详细状况,仍然是一团迷雾。

小型的“两万五干里长征”

一九五0年,中国华东局指示台湾人民武装保卫队改变工作方针,一共包括七大原则:一、扩大并巩固鹿窟基地,成为山地解放区。

二、增加基本成员的人数。

三、成立作战指挥团、战术研究委员会,以及基金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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