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儿怪。更怪的还在后面。结账时,她坚持与我AA制。消费80元而已,一人40元,她坚持出她那份。我笑了,是不是觉得对我内疚了
她眨眨眼,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觉得女人别花男人的钱,那样会很不自由。
然后的自由聊天时间里,我才发现她不仅小气,而且话多。她告诉我,父母离婚,她从小就跟着父亲过,为了她,父亲一直没有再娶,一直供她读完了警校;她从小性格就很独立,而且痛恨浪费,对自己的东西十分爱惜……
说到痛心疾首处,她突然止住话题。
我的心一点点软下来,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抱抱她,而报复的心早就不知去向。我承认,我不仅好色,更多的还是心软。
由此开始了我断断续续的脚踩两条船的生涯,一边是曼丽,一边是黄小乐。双方都是慢慢进展,我有时很痛恨自己。明明对黄小乐有些牵挂,却忍不住,曼丽一个电话就让我欣然前往,然后大把花自己的钱。
黄小乐一直保持着和我AA制的状态,这包括出去玩的门票、吃饭,甚至是打车。我渐渐习惯了这种状态。她与我的距离不远不近,冲动的时候,我拉住她的手,她也不拒绝。
朋友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和那个女警察开始恋爱了?我想想,不敢正面回答,我总觉得,我们两个好像差一个突破口。在她面前,我多了矜持,难道是我天生胆小,对警察畏惧
这天,曼丽又一次打电话,哥哥,我想吃天天鲜的火锅。
赶到时,曼丽已经浓妆艳抹地候在了那里。拿过菜单,很不客气地点餐,然后对我说,哥哥,好久不见了啊。
我笑笑,转过头,恰看到窗外有警察在执行任务,心里突然想起了黄小乐。这想念那样强烈,而我对面这个女孩儿,究竟是什么?吃我的,像是吃自家的饭一样方便,却口口声声说追她的男人有一大把,那么,我算什么,我那小公司赚的钱算什么?我忽然心里很愤怒。
曼丽依旧很浪费,菜只吃一半就放下了,还撒娇,不行,天天那么多约会,吃太多了就没有好身材了。
曼丽愣住了,估计她没反应过来,问我,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咱们AA制,对不起,你没听过那样一句话吗:女人花男人的钱,就不自由了。我忽然冒出了黄小乐这句话。
曼丽没带钱,我结了账,然后对她说,记着,你欠我110元。说完,我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真痛快啊。
我给黄小乐打电话,却听到她那里一片嘈杂声,她说,我在黄海路执行任务呢,有人打架。
是四五个醉汉之间的争执,黄小乐站在那里,很威风地呵斥着他们。那样子,帅得不得了。
可是,还没等我欣赏够,就看到一个醉汉冲她扑去,手里还提着砖头。她往后躲,却一不小心绊到了马路牙子上,就在她一个趔趄的瞬间,我冲了上去,大喊一声,住手!随后,就感到脑袋上被重击了一下,生疼生疼。
我回过头,是另一个醉鬼,拿着一根拖把棍,面露凶光朝我逼近,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我抱着黄小乐——我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从哪一时刻开始的,是喜极而抱吧,她也紧紧抱住了我,她的头发有股好闻的味道,我说,不怕啊,不怕。
那些警察都笑了,很温暖的笑。而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的牵挂,我的关心,让爱情一下子活灵活现了。
一条要去天涯海角的鱼
在皖南山区的牯牛降大山脉,有一条很长很深的峡谷,叫龙池坡。谷底流淌着一条终年不干涸的小溪。小小的、娇柔的小母鱼秀儿就出生在这里。
…天秀儿游到一处叫黄梅庵的地方,她一抬头,发现溪中的大圆石上坐着一个人。“你是一个人吗?”秀儿问。
“是的,我是一个苦命的人。我在等我的姑娘,可是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完,秀儿觉得这有些像自己和邻居的男鱼志远的故事了。
以前,志远一直很有耐心地跟在秀儿身边,寸步不离。秀儿都有些烦他了。有时不耐烦的秀儿朝志远吼道:“你可以,你可以的话,能陪我去天涯海角吗?”
“秀儿,你干嘛要去天涯海角呢?我们这里空气清新,水质优异,幸福生活可以从这儿开始啊!”
秀儿背上包袱就走:“没有谁强逼你,志远,你可以不去的,而我必定是要去的。”说着,秀儿游出了好远。
山重水复,一波又一波,秀儿游过了九曲十八弯。她有些累了,就躺在一个深一些的水潭里休息。这时秀儿开始怀念家,怀念龙池坡,怀念志远……秀儿的眼睛和鼻子开始发酸,大滴大滴地开始流泪。
“秀儿,秀儿!”一个轻轻的声音贴着秀儿的耳朵叫着。是志远!秀儿睁开双眼看见志远!
“是你这里叫我来的呀!”志远指指秀儿的心,然后又指指自己的心。
“你秀儿在哪,我志远就在哪!”志远接着说。
秀儿感觉到了一种幸福,他们过起了一种叫做家的生活。
但这期间,秀儿的心里一直没有忘记去天涯海角的事。秀儿开始变得忧郁起来。
“秀,听说天涯海角是古时流放犯人的地方。有人在那里刻了‘天涯海角’的字样。所以,那里称为‘天涯海角’。其实天是没有涯的,也不存在海角。”
秀儿不信,大滴大滴的泪流了出来。
“秀,只要我们的心贴着心,天天在一起,哪里不是天涯海角呢?”秀儿听后忧郁地看着水流的方向,沉默不语。
“好吧,秀,既然你铁了心要去天涯海角,我陪你去!”
他们互相搀扶着上路了。他们游过秋浦河,从贵池游入了长江。一路上,志远都在精心地照顾着秀儿。不幸的是,—天,在上海附近,志远为使秀儿避开一艘万吨巨轮,被另一艘疾驶而过的快艇撞了一下,昏死过去,白白的肚皮朝着天空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