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对边防作了一些变动。在战略要地开平卫之南,中国军队在薛禄将军的率领下在一些城市构筑防御工事。宣德五年(1430)五月工事完成后,薛禄建议把边境防务集中在此,放弃开平的前沿戍区,以便缩短供应线。这个决定后来被认为是一个严重的战略错误,因为它把几百英里的地方暴露在蒙古人面前,同时又限制了中国军队,使他们越来越采取守势。
同时在西面,瓦剌已经强大,并在宣德六年(1431)击败阿鲁台。此事促使兀良哈惕再次造反,但没有成功。宣德九年(1434)九月的母纳山之战中,脱懽领导下的瓦剌部击溃了阿鲁台并把他杀死。瓦剌无可争辩地成了蒙古的支配力量。这次胜利后,脱懽保持着与明廷的友好关系。当他野心勃勃的儿子也先(死于1455)继任瓦剌的领导权后,立即试图在蒙古腹地建立瓦剌部落的霸权,局势就完全改变了。
日本和朝鲜,宣德在位期间,明廷设法改善与日本、朝鲜的关系。宣宗恢复了与日本正式关系,由于日本将军足利义持的敌意,这种关系在永乐时已经处于冰点。宣德元年(1426)、二年(1427),宣宗单方面取消了关于纳贡使团在永乐二年(1404)的协定,以改善关系。他增加了准许来华贸易的船只和人员。但足利义持继续阻碍任何协定的达成。
不过,他的继承者足利义教(统治期1429—1432)则对恢复关系表现了很大的兴趣;宣德七年(1432)二月,宣宗派宦官柴山携带一份给足利义教的诏书去琉球,建议恢复关系和增加批准的贸易量。诏书是通过琉球王的斡旋而转到日本的。足利义教对所提的内容感到欣慰,在九月派了一名具有中国血统的僧人龙室道渊带领一个使团于宣德八年(1433)六月抵达北京,同时随带马匹、甲胄、刀剑和其他土产等贡品。七月,中国皇帝回派一个使团护送日本使团回国,明朝使团在日本受到热烈的接待。
这些互相往来的活动恢复了中日之间的官方关系,其间关系虽然偶尔发生破裂,但是一直维持到了嘉靖二十八年(1549)。原因是双方各为自己的利益打算。将军及其继承者愿意合作,是因为日本人热衷于在新的和更有利的制度下进行贸易,并且获得了厚利。明廷希望在镇压倭寇方面取得将军的帮助。明廷认为,他们未能达到目的是因为对方对他们慷慨大方的反应采取了半心半意的态度。但实际上将军对海盗的控制程度是很小的。
根据明代史料,宣德帝改善与朝鲜关系的愿望,似乎是出于扩大中国的影响和取得战马的明确目的。但是朝鲜的记载《李朝实录》透露,皇帝与其祖父永乐帝一样,常常有除此以外的个人目的。宣德元年(1426),明朝要求处女和宦官以充实皇帝的后宫,还要求女厨师以满足皇帝对朝鲜佳肴的爱好。后来,中国人要求猎鹰、猎犬和豹,供皇帝玩赏。李祹亲自选7名处女,并随带10名厨师、16名侍女和10名年轻的太监于宣德二年(1427)八月离开汉城,两星期后抵达北京。十一月,应明朝廷的要求,另一著名的美女也被送去。宣德四年(1429),皇帝要求并收纳了另11名厨师,以及大量的鱼和泡菜;类似的要求一直继续到宣德九年(1434),直到十年(1435)四月,即宣宗死后2个月,53名已在中国住了10年并希望离开的朝鲜妇女才被送回国。这些事件反映了明朝对外关系的另一面,这一面引起了朝鲜的强烈不满。
东南亚,宣宗在继续他父亲的收缩政策时,只和永乐帝时期定期前来纳贡的南亚和东南亚诸国保持例行的接触,按来朝次数多寡排列,它们包括:占城(8次)、爪洼(6次)、暹罗(6次)、苏门答剌(4次);来朝一次的有浡泥、榜葛剌、南渤利、柯枝、锡兰、古里、阿丹和阿拉伯等国。在维持这些关系的同时,皇帝还继续执行不准中国人出海到国外定居或经商的更早时期的禁令。其目的是加强沿海的治安,使之不受海盗的骚扰,以及保持一切对外贸易的官方垄断。这些不现实的禁令失败了,因为在执行时存在不可克服的困难。
在这些有节制的关系中,一度短暂地恢复了皇帝主办的海上航行。宣德五年(1430)六月,宣德帝命郑和指挥第7次、也是最后一次南洋的航行。重新集结的舰队直到1年半以后才离开福建。按照皇帝的设想,它们的使命是恢复成祖促进的纳贡关系。舰队沿着熟悉的航线重新访问了约20个国家,航行远及阿拉伯半岛以及东北非洲沿岸。如同以往那样,它们带回了携带宝石和异国动物等礼品的外国使团。这时已60多岁的郑和于宣德八年(1433)六月回国,没有亲自访问每个国家。有些次要的使命交由他的助手去完成。宦官洪保从古里前往麦加,王景弘在郑和本人带领舰队主力回国后于九年(1434)带了一部分舰队驶往苏门答剌和爪洼。宣德八年(1433)出现了海外使团前往北京的另一个**,其中15个使团来自南洋、波斯湾和东北非洲。
虽然明朝廷有充分理由中断海外扩张,但其影响是深远的。这项决定严重地影响海军建制的力量和士气,削弱了它的沿海防御能力。这从而促成了日本海盗在下一个世纪的进一步的掠夺。最后,明朝从印度洋和南洋的撤退切断了中国与世界其他地方的联系,而此时欧洲列强正开始进入印度洋。宣德统治时期不但标志着中国在欧洲水域的统治地位的结束,而且是明帝国孤立于国际事务的开始。
宣宗情迷孙贵妃
在明朝的历史文献上,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废后事件多。明朝是中国历代史书记载废黜皇后最频繁的朝代,宣宗、宪宗、景宗、世宗都曾做过这样的决定。说到底,废后原因不外乎另外一个争宠的女人。这些贵为天子的一国之君们一样逃不过字,他们为爱而引发的故事如同历史一样,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宣德皇帝朱瞻基后以‘少不经事’来替自己洗刷因废后事件令自己蒙尘的声誉。废后风波的主角共有三人,宣宗自己、胡皇后,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孙贵妃。若不是这位贵妃有超人之处,想必也就没了宣宗日后的荒唐之举。
生活在帝王之家的朱瞻基,从每天睡醒的第一眼开始就被各式各样的规矩左右着,陪伴在身边的不是宫女就是太监,同族兄弟姐妹们亲甚少,因此小皇子的童年比常人多了许多寂寞。朱瞻基从没想过,自己的枯燥生活会被改变的五彩缤纷。突然有一天,母亲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漆黑若水的深眸、睫毛微垂,有些拘束的站在他面前,似一朵楚楚动人正在盛开的雏菊,让人心生爱怜。
“从今天开始有人陪你玩了,你要好好学习,长大后娶她做你的新娘好不好。”母亲温和的声音敲醒了朱瞻基,这不是梦。娃娃亲孙贵妃的来临使朱瞻基的绪得到极高的鼓舞,孙氏小小年纪名扬永城,因美貌智慧高人一等被彭城伯夫人带回宫里待做皇孙之妃。因年龄过小,不到嫁娶之时,就让当时的张太子妃收为养女,养在宫中。
孙氏灵巧可人,聪明伶俐,很快得到了朱瞻基的欢心,二人私订下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天真誓言,奠定了深的基础。朱瞻基心知这个小美人是自己将来的媳妇,小孙氏也认定朱瞻基是自己将来的夫君,都盼着有朝一日能够长大成亲。朱瞻基暗暗发誓要让她成为这富丽堂皇后宫的主人。
从此朱瞻基陷入孙氏的温柔阱,不可自拔,他更想着这个占据他心口唯一的挚爱女子,上天入地生死不离。
公元1417年,朱瞻基大婚。朱瞻基一门心思等待迎娶孙氏,岂料奉旨完婚等来的新人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济宁胡善祥,这一记晴天霹雳打傻了在宫内等待数年的孙氏,也打破了朱瞻基心存的梦想。人人都把孙氏当作钦定人选,朱棣的想法却在这些年发生了变化,他不想让同一地区出现两名皇后人选,这样的思想粉碎了朱瞻基和孙氏的愿望。
因为是第一次婚配,朱瞻基难以为自己做主,他和孙氏原本投意和,郎才女貌,如果成婚的话一定会流芳后世,但因为包办婚姻,他二人不可避免的沦落成为牺牲品。望着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孙氏,朱瞻基深深感到疼惜,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失落。最终他还得接受这段不幸的婚姻。变味的婚姻令朱瞻基抑郁难欢,面对陌生的妻子,他无法表示亲近,只好不理不睬。
时日经久,朱瞻基不但甚少踏足皇后宫内,更别提与正宫皇后谈感行夫妻之礼。从朱瞻基对待胡氏的态度上不难看出,宣宗皇帝是一个极重意的人,纵然新婚燕尔,他念念不忘的一直都是孙氏。他不能不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却能用行动对抗这场婚姻带给他的愤恨。婚后,朱瞻基对胡氏没有表示出一丝爱意,他恨她霸占了孙氏的位子。朱瞻基宠爱孙氏,疏远胡氏,他临幸宫人无数,花前月下、流连忘返,却独不与正室亲近,虚设婚姻维持了八年后,仁宗病逝,朱瞻基登基为皇,号宣宗。
从皇太孙到皇太子再到皇上,他的身份节节攀升;胡氏也随着太孙妃、太子妃、皇后的转变坐入东宫,封号越高,朱瞻基越发不痛快,孙氏委屈流泪的面孔常常浮现在他眼前。做了皇帝的宣宗开始处心积虑为孙贵妃着想,他无法想像冰冷的殉葬制度把孙贵妃也一起走命会怎样?为了保护心爱的人,他必须反抗。
在册立皇后的时候,宣宗再次想到孙贵妃。他希望自己亲手为心爱的孙氏戴上皇后凤冠。可惜他做不得主,大明先帝的规定使他再次不愿的做了给胡善祥加封的举动。
“皇上打小便知妾身心愿,唯愿日夜陪伴皇上,共渡一生,谁料天不见怜,如今妾身身染疾病,恐不久于人世。”孙氏在收到宣宗破祖例赐给的金册金宝后哭诉。“朕这一生只愿能和贵妃白头到老,你是朕身边最重要的人,朕不会让你受苦。”宣宗见孙贵妃身体有恙,心里疼惜。
宣宗探病心里明白,孙贵妃是为了争与自己幼时誓言之气,照眼前的况来看,他也明白自己活一日孙贵妃便可安然无事,假若自己一死,孙贵妃必定会被强行死。不宜拖延,这件事还得自己尽快办妥,在两个人的感上,一心为孙贵妃着想的宣宗可谓用心良苦。
宣宗还在布署如何能够巧立名目达到废皇后的目的,孙贵妃那边传来了喜讯。看病的太医说孙贵妃又有喜了。宣宗时至中年膝下无子,孙贵妃的喜讯令所有人为之一振,宣宗察觉怀孕之人并非孙贵妃,后宫张太后都睁一眼闭一眼,宣宗更是由她要借腹生子。
宣宗心知孙氏为人,那夜醉宿服侍之人不是孙氏他自己心里清楚,孙氏不断流露要为自己添丁的心愿,如今梦想成真,孙氏是为了他才出此下策。宣宗心里越发感觉愧对孙氏,心里眼里就只有孙氏一人。
十月后产下一子,这名皇子就是后来继承皇位的小太子朱祁镇。宣宗任孙贵妃盗子之事发生本来就另有隐,一是为了殉葬后事,二就是他要立贵妃之子为太子。孙贵妃得子给了宣宗借口,于是他难得一见主动摆驾来到东宫,看望那个未能为他延续香火的妻子。(虽然她不孕与他有关,但他始终接受不了她)“皇后,朕年近三十才抱龙子,得以为祖宗延续香火。太子之位理应出自东宫,朕与皇后又无暇相见,朕想听听皇后的意见,大明江山立储之事应当如何?”此话不但挑明了自己要立麟儿为太子之意,还透露出与皇后夫妻无缘的用心。“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请皇上放心。”皇后很快给了他答复。宣宗在对待后宫众嫔妃中,就数对胡氏最淡薄。宣宗是皇帝但也是一个受七六欲左右的男人,他钟于孙氏,历久不衰,宁负天下人而不负孙妃的主意打小便有,在皇后位子铁了心要为孙氏争夺到底。
于是由胡皇后上书劝立太子的提议摆在了宣宗的龙案上,宣宗喜出望外。孙贵妃假意推让几句,太子之事也算有了眉目。册立太子之后更加坚定了宣宗力挺孙氏到底的决心,他一定要让孙贵妃坐上皇后的位子。他废黜胡皇后的急切心态表面在召集大臣商讨如何废立的事上,大臣们褒贬不一令他不敢擅自主张。于是他的矛头再次调转,指向胡皇后。宣宗再次踏进东宫,胡皇后便主动递交了请辞后位的懿旨。凭借偷梁换柱的手段,孙贵妃终于如愿以偿,坐上后位。无辜无过的胡氏白白将青葬送在了皇家的宫闱之内。孙贵妃呼风唤雨的风光与她如临深渊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废后之事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污点,但瑕不掩瑜,总的来说宣宗还是一位功大于过的称职皇帝。是非与否只怕放在感的天平上,没有人能评说清楚。随着宣宗的过世,生前的是是非非一起埋入坟茔,新天子的后宫生涯将会有一个新的故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