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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小吏奸与妾置毒（第1页）

核小吏奸，与妾置毒

【原文】

范纯仁丞相知河中府时，录事参军宋儋年会客罢，以疾告，是夜暴卒。盖其妾与小吏为奸也。纯仁知其死不以理，遂付有司案治。会儋年子以丧柩归，移文追验其尸。九窍流血，睛枯舌烂，举体如漆。有司讯囚，言置毒鳖胾中。

纯仁问：“鳖胾在第几巡？岂有中毒而能终席耶？必非实情。”命再劾之。乃因客散醉归，置毒酒杯中而杀之。此盖罪人以儋年不嗜鳖，而为坐客所共知；且后巡数尚多，欲为他日翻异逃死之计尔。

按：凡善核奸者，必善鞫情也。若不得实情则后必翻异，而奸人得计矣。推核之际，戒在疏略。是故汉史称严延年之治狱也，文案整密，不可得反。虽酷吏无足道然，于此一节，亦有取焉耳。

【译文】

范纯仁丞相主持河中府的时候，录事参军宋儋年会完客后，家人说宋儋年生病了，当天夜里他就突然死了。这是他的小老婆和一个小官吏一起谋害的。范纯仁知道宋儋年是非正常死亡的，就把这个案件交给官吏审理。这时，宋儋年的儿子已经运送灵柩去老家，范纯仁就发公文到当地官府补验尸体。结果是死者九窍出血，眼枯舌烂，全身漆黑。法官审问宋的小老婆和那个小吏，他们说是在鳖肉块里放了毒药。

范纯仁问：“鳖肉块是在喝第几遍酒时上的？哪有中毒后却能坚持到酒席结束的？他们交待的肯定不是实情。”则命令再行审讯。原来是客人走后，宋儋年喝醉了，这时候他们把毒药放在酒杯里毒杀的他。这是因为犯罪者知道宋儋年不喜欢吃鳖肉，并且客人们也都知道；何况上鳖肉块后又喝了好多遍酒，他们那样交待是想为以后翻案而逃脱死罪所设的计谋。

按语：凡是善于验证奸伪的人，一定善于审明实情。如果不能弄清实情，那么后来囚犯必定会翻案，奸邪之辈的阴谋就要得逞了。推问验证案情之际，千万不可疏忽大意。因此，《汉书》中说严延年处理案件，法律文书正规严密，谁也不能改易。延年虽然用刑残酷，不值得称道，然而在这一方面也有可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