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逃将罪
【原文】
谍告归德行枢密院言,河朔叛军有窃谋南渡者,行院事胡土门、都水监毛花辇易其人,不为备。未几,连筏大噪,伤残下邑而去。命侍御史冯璧鞫之,坐以闻寇弛备、来既不战、去又不追,在法皆当斩。或言:“二将皆宠臣,都水复累巨赀,若求援禁近,必从轻典。君徒结怨何益?”璧曰:“睢阳行关,东藩重兵所宿,门庭之寇且不能御,有大于此者,复何望乎!”即具所拟以闻。
关中旱,诏与吏部侍郎畏忻审理冤狱。时河中帅阿虎带及僚属十数人皆坐系狱,同州官僚问何以处之,璧曰:“河中今日重地,行且为驻跸之所。设若失之,则河南、陕西有唇亡之忧。以彼宗室勋贵故使镇之,平居元事竭民膏血为浚筑计,一旦有警乃遽焚**而去,此而不诛,三尺法无用矣。”竟以论死。
《金史》
【译文】
间谍报告归德府及枢密院说,河朔叛军阴谋南渡黄河,行省院事胡土门、都水监毛花辇更换了守备的人,没有作好防备。不久,叛军乘着连接的竹筏大叫着渡过黄河,抢掠黄河下游的县城后离去。金宣宗命令侍御史冯璧审问此案,他判胡土门、毛花辇犯了听说叛军来犯仍放松戒备、叛军来了后又不战、离去又不追的罪,依法都应当斩首。有的人说:“胡土门、毛花辇二将都是皇上的宠臣,都水监又为国家积累了巨额的钱财,如果他二人请求宫中近侍说情,一定会从轻处罚。你白白和他二人结怨有什么好处?”冯璧说:“睢阳关隘,东面的藩王用了重兵把守,家门口的叛军尚且不能抵御,如果有比这些叛军更强大的敌寇入侵,又还有谁可指望呢!”冯璧马上准备好所拟判决报告皇上。
关中地区大旱,金宣宗下诏命令冯璧和吏部侍郎畏忻一起审理冤案。当时河中统帅阿虎带和下属十多人都犯罪被关在监狱中,同州的官吏问冯璧如何处置这些人,冯璧说:“河中是现在国家的重地,即将作为皇上暂住的地方。假设如果丢失了河中地区,那么河南、陕西就会有唇亡齿寒的担忧。因为阿虎带是皇族宗室中的权贵,所以让他镇守河中,平常没有战事时,榨尽百姓的血汗为他们疏浚河道修筑工事,一旦有敌寇入侵的警报马上就放火烧光了工事逃走,这样的人不杀,国家法律就没有地方可用了。”最终这些人都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