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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年得志(第2页)

时间久了,文帝渐渐生出了对张衡的反感,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人家舍生忘死,救了父亲的性命,这样的大恩就是结草衔环也难报答。鉴于这种人性的理念,他告诫自己决不能表现出半点不满,于是,一如既往地对待张衡。他要李渊停止讲述,传张衡进见。

张衡摇头摆尾地进了大厅,行过礼后,从宽大的右袍袖中拿出一卷黄中泛黑的绢卷展开,很是内行地道:“圣上,这是秦国宰相李斯的真迹。看这秦篆写得多好,字体谨严浑厚,平稳端凝,疏密匀停,法度森严,骨力四溢,一丝不苟。这是微臣从一户人家买的,足足花了二百两银子。圣上博学多才,爱好古代书画,定会喜欢。”说完,向李渊投去不屑一顾的一瞥。

文帝的确好古,喜欢收集古玩宝器,特别爱好古代各家书画,到了痴迷的地步。李斯的秦篆,他仅见过刻石,从未见过写在绢帛上的真迹,因此,对张衡在这个时刻打断李渊的陈述生成的不满一扫而光,原本不大的眼睛陡然发亮:“不错,真不错!朕就收下了。爱卿就坐会儿吧,听一听上柱国李渊的高谈阔论。李爱卿学富五车,口才极佳,事事说到点子上,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张衡撇了撇有着几根黄须的大嘴,终于没有说出对李渊不敬的话来。

文帝被李渊的论断打动,又被李斯的真迹激动,心情特佳:“李爱卿讲啊,就讲兵制改革吧。”

为了回击张衡的有恃无恐和趾高气昂,李渊抖起了精神,以出类拔萃的形象和强烈的自信,以及对势利小人的蔑视之态,继续着自己的话:“兵制改革最易。前朝实行兵农合一的府兵制度,这个制度很好,但不完美,如果将兵制与均田制结合起来,改革就成功了。这样做,加强了军队的力量,同时加强了对农民服兵役的控制。府兵既在州县落籍,垦种田地,又保留军籍,教练宿卫。原来统率府兵的十二卫大将军,改为只负责统领轮流到京师禁卫的府兵。这样一可加强朝廷对军队的控制,二可减轻百姓对军队的负担。”

“好,这样改革好!那么多年富力强的大臣,竟无一人提出这样的建议,让朕寒心哟。”文帝感慨万端。

张衡被李渊感动了,不得不佩服李渊的学识,同时暗暗地骂自己的几个傻乎乎、痴呆呆、一无所长的儿子,更骂给他养了这堆不中用的儿子的夫人。然而,世仇在他心目中形成的报仇的概念仍然左右着他的行动。他趋前一步:“圣上,国内人才多多,朝内良臣济济,何用一个一没经过战阵、二没什么经验的儒子夸夸其谈!难道大隋没有人了吗?”

一句话刺伤了文帝的心,文帝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忍下,怒道:“你……你不学无术,自恃其能,也太放肆了,出去,立即出去,从此朕再也不想见你!”

张衡不明白,向来对他另眼看待的文帝为何为了一个李渊向他怒颜厉色。他害怕了,两腿抖着退出了大召殿,不小心摔倒在台阶上。门外侍卫向前扶他,他怒从胆边生,狠狠地瞪了侍卫一眼:“滚,滚,给我滚!”

李渊望着张衡的狼狈相,心中升起了十足的快意。

文帝喘着粗气:“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被朕惯坏了!”

宫城城墙高耸,城内殿堂林立,古木参天,夜幕来得早,夕阳还蹲在西边天际的峰顶上,殿内便暗起来。宫女和太监们点灯燃烛的时候,李渊告辞道:“圣上,微臣所言,只是一孔之见,错讹肯定有的,恳请圣上指正。至于圣上提及的田地改革、户籍改革和人才的选用之策,微臣虽已动过脑筋,但却未想明白,待日后写成奏折,交于圣上过目。天色已晚,圣上忙碌了一天。午膳还未用,微臣于心不忍,是否到此为止?”

文帝这才觉得腹中咕咕,解嘲地道:“谈起国事,朕就不觉饿了。这样也好,朕等爱卿的好消息。”不想李渊就要谢恩告退的时候,又道:“爱卿,朕忽然想起一事,这‘仁义’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李渊回答:“是从情中生出来的,没有情就没有仁义。”

“人之初性本善,因为善,才仁义,朕以为定从性中生出来的,孔子及其弟子都这么说。爱卿说的也不无道理,空前的理解与创造哟。”

李渊不知文帝为何问这个问题,正在纳罕,文帝又问:“爱卿,何为忠臣?”

“爱揭帝王之短者,爱对帝王的谕旨提出异议者是真正的忠臣。”

“为帝王献身者呢?”

“那不是忠臣,也非奸臣,是苛求名利之臣。”

“唔,见解独到。朕问问你,张衡之类的臣子是忠臣吗?他可是对朕百依百顺哟!”

“张衡谈不上忠与奸,是典型的势利小人!”

“那爱卿你呢?”

“我……圣上,忠与奸不是自我的评价,微臣实难结论。不过,圣上应当亲君子远小人,用贤臣去奸佞。治本在得人,得人在慎举,用一小人,小人竞进,用一贤人,贤人毕至。像张衡这样的小人圣上万万不可重用,知恩报恩与用人毕竟是两回事。”

“人才哟!”文帝又一次大发感慨:“不可多得!”

李渊回到府中,天已二更。中午饭没吃,他实在太饿,饥肠辘辘,便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一碗肉和几张大饼。他没有喝酒,因为他还要向严厉的父亲和可爱的夫人请教文帝提出、还未作答的问题。

新婚不久,应当陪夫人在府中的花园的花丛中徘徊,一边走一边说些悄悄话,虽然没有孤山放鸟之情,却有花前月下联吟之乐。可是不能啊,大凡国之栋梁,大都将心思用在国事上。他自己认为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并已初露头角,当然要再接再励,干出个样儿。于是,来到父母房中,先请安,再汇报文帝召见的全过程和这个过程中的戏眼。

父亲李炳听罢,喜上眉梢,随之苦口婆心地道:“圣上舍那么多重臣而单独召见你,足证你已经长大了,有本事了。不过官场凶险,帝王难伴,千万不可过于直率,更不能太自负,佼佼者易折,若圣上听信佞臣的谗言,一夜之间就会由座上宾变成阶下囚。为父与圣上打了半辈子交道,深知他的秉性和人品。圣上剽悍强劲,豪爽英武,重大事不计小节,想干的事非干成功不可。只是心性不定,难以捉摸,遇事不做深究便下结论。你一定记住为父的话,勤于思考,巧于应付,任着性儿去做事,会吃大亏的。”

李渊答应着,然后向父亲讨教:“圣上向儿子提了六个问题,儿仅答了三个,还有田地、户籍、人才选用三个问题没做回答。儿准备不足,回答是下策,便想用奏折的方式回答圣上,恳求父亲指教。”

李炳沉思良久,言道:“你难为爹了,爹也说不清楚。就说这田地改革吧,为父只知是件闹心的事,历朝历代都在改革上下功夫,大量的田地仍在少数人手里。户籍也是件不好对付的事,历朝历代都重视户籍普查,查来查去还是弄不明白。至于培养人才,是需择个妙法,前朝按照门第高低选用官吏的九品中正制,将许多高才关在了门外,不改不行了。可怎么改?为父根本没考虑过。”

父亲的回答是空的,自然对奏折的写作起不到多大作用,看天色不早,便告辞出来,径直回到了还有着新婚气息的卧室。

宝惠还没有睡,十分虔诚地坐在案前读书。烛光映着她那张本来就粉朴朴的脸和富有弹性的酥胸,仪态万方,淡雅如仙。看李渊进来,她笑盈盈地迎过去,边问寒问暖,边脱下李渊的长袍挂在衣架上,又倒了一杯水端到李渊面前,相敬如宾,端的是夫妻恩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李渊顾不得缠绵,将向父亲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开门见山地道:“心中没底,奏折难拟,请夫人倾才相助。孙子曾云: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胜,守也;可胜,攻也。我明知可胜,却难为,该当如何?”

宝惠人在绣帐,心系国事,早就在这几件事上下了功夫,但她虽然胸有成竹,却不张扬,细腻、含蓄、深情地一笑,说出一番话来。见解独到,深刻凝重,句句中的。

李渊茅塞顿开,激动异常,深情地在宝惠的右腮上吻了一口,言道:“人称夫人为才女,果然名副其实,几句话便打开了我心头的锈锁,可敬可佩。我李渊有夫人辅佐,焉有不胜之理!”

“妾不过挈了个纲罢了,不值得郎君夸而奖之。要写好这三份奏折,还要下一番功夫。”宝惠铺开只有朝臣和富贵人家才有的黄色的笺纸,拔开雕花毛笔的笔帽,又拿起墨磨着:“郎君,动笔吧,四更刚过,此时动笔,天亮前就能将奏折写好。”

李渊接过毛笔,危襟正坐,刷刷刷写将起来。宝惠也不闲着,不时地提出意见和建议。二人边议边写,待写出初稿,改了又改,最后誊抄一遍,已是晨曦微露,雄鸡高唱了。

李渊简单地梳洗打扮一番,在宝惠的目送下,与父亲踏着曙光出了府第,顺着皇城中间的大道打马向宫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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