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是丢了,我猜。莫非是被人给偷走了?”
”
“没关系,”蒂安豪气十足地说,“我把我的东西也放在这吧……这样一来我们的穿着就是一样的了。”
他脱下帽子和大衣,正要把它们挂起来时,他忽然看见了门上的两块大大的正方形的硬纸板,左手边那个用黑字写着一个“进”字,右手边那个也同样醒目地写着一个“出”字。他的目光立刻被它们牢牢吸住了。
“瞧!”他高兴地大叫起来——彼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
“这有两块牌子,咱么把它顺走怎么样?”
“好主意。”
“这很可能是一对非常稀有、非常珍贵的牌子呢。我想会用得上的。”
彼得从左边那扇门上取下了“进”的牌子,他想将它藏在身上。可是这块牌子的体积很大,这么做无疑会有些麻烦。忽然他灵机一动,带着一副庄严神秘的表情背过身去。片刻之后,他戏剧般地回转身来,伸出双臂,向满脸钦佩的蒂安展示着自己。原来他已把那块牌子完全插进了自己的背心,并罩在了衬衫的前面。这么一来,“进”这个字就以硕大无比的黑色字体印在了他的衬衫上。
“唷嗬!”蒂安大声地欢呼起来,“进先生!”
于是他也依样照葫芦画瓢地把他自己那块牌子插进了衣服里。
“先生!”他像个得胜将军般地宣布,“现在,进先生遇到了出先生。”
于是他们走上前,十分严肃地握了握手。两人再一次爆发出一阵大笑,直笑到前俯后仰,喜不自胜。
“唷嗬!”
“我们得去大吃一顿。”
“我们就去……去科默多。”
在他们出门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士兵正沿着街道闲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这时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他的脸色苍白而疲倦。
这时天已大亮,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用十分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一对。他们显然正在进行着一场讨论,而且这场讨论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乐趣,因为他们不时地爆发出一阵狂笑,一直笑到两人的手臂虽然还挽在一起,可是他们的身子却早已快弯到地上去了。他们和那个睡眼惺忪的看门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又费了好大周折才通过了那扇旋转门,接着穿过一个没什么人的大厅,最后才进到餐厅。在那里,一个脸色为难的服务员将他们领到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张桌子边。
面对菜单,他们茫然地研究了一番,疑惑不解的对着菜名在底下嘀嘀咕咕。
“没看到有什么酒啊。”彼得抱怨道。
他们听见那个服务员在说话,却压根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我再说一遍,”彼得竭力忍耐着,继续说道,“这份菜单上好像没有酒,真是莫名其妙,令人扫兴。”
“让我来吧!”蒂安自信满满地说,“这事交给我吧。”他转身去对那个服务员说:“给我们……给我们……”他又匆忙浏览了一下菜单,“给我们一夸脱香槟和一个……一个……火腿三明治吧。”
服务员看起来疑惑极了。
“快拿啊,快!”进先生和出先生齐声大吼道。
服务员,无奈地走开了。没过多久香槟便被送过来了,一看到它,进先生和出先生立刻欢呼起来。
“想象一下,他们若是反对我们吃早餐的时候喝香槟……只是想象一下。”
于是两人便都开始集中注意力,胡思乱想出了各种各样可怕的情景,可干这种事目前来说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一个人居然会反对别人在吃早餐的时候喝香槟。旁边的服务员“砰”地一声将瓶塞拔出……很快他们的杯子里就漾起了淡黄色的泡沫。
“祝你健康,进先生。”
“也祝你健康,出先生。”
服务员很快就离开了。几分钟后,瓶子里面的香槟就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