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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而尽职的米诺多蒂菲(第1页)

胆小而尽职的米诺多蒂菲

为了给本章要介绍的这个昆虫命名,专业分类学家采用了两个让人害怕的名字:一个是米诺多,就是弥诺斯的那头在克里特岛地下迷宫中吃人肉的公牛的名字;还有一个是蒂菲,也就是巨人族中的一员,意思是大地的孩子,试图登天那位的名字。凭借弥诺斯之女阿里阿德涅给的一团线,阿德尼安·忒修斯抓住了米诺多,杀死了它,毫发无伤地走出了地下迷宫,从而使自己祖国的人民永远摆脱了被这半人半兽的怪物吞食的厄运。蒂菲却是在自己垒起的高山之峰不幸遭遇雷劈,跌进了埃特拉火山口中。

现在他仍然在火山口中,他的气息化作成火山的烟雾。只要他一咳嗽,就会引起火山喷发,如果他要想换个肩膀扛着,让另一个肩膀歇一下,将会打破西西里岛的安宁:他将引发西西里岛的地震。

在昆虫的故事里找到对这类古老传说的回忆倒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这些传说人物的名字听起来响亮悦耳,它们并不会引起和真实情况的矛盾,而那些按照造词法生造出来的名词反而总是会名不符实。假如用一些朦胧相似的名字把传说与历史结合起来,这样的名字才是最符合人意的。米诺多蒂菲便是这种情况。

因此,那种体形较大又与地下打洞的昆虫非常相似的黑色鞘翅目昆虫为米诺多蒂菲。它是一种无害的昆虫,但它的角可比弥诺斯的公牛要锋利得多。在我们的那些披着盔甲的昆虫中,谁也没有它那么吓人的武器。雄性米诺多蒂菲胸前有一束三根的前伸平行的锋利长矛。假使它体形大像公牛的话,即便是忒修斯本人在野外遇上,也不敢应战它那支恐怖的三叉戟的。

传说中的蒂菲野心很大,想通过连根带起的群山垒成一根立柱,去打劫各神的宫殿。博物学家们的蒂菲就不会登天,它只能下地,能把地钻得极深。蒂菲用肩膀一扛,可以把一个省弄得震动起来;而我们的昆虫蒂菲则是用脊背去拱,将泥土拱松软,使小土堆不停晃动,如同被埋在火山中的蒂菲一动,埃特拉火山就轰隆作响一样。

接下来我要讲述的就是这种昆虫。

但是,讲这个故事有什么用处呢?这么深入细致地去探究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知道,这种探究不会让一颗大料身价百倍,也不会让一堆普通的苹果成为无价之宝,更不能造成装备一支舰队、让决心拼个胜负的人们相互对峙的严重后果。我们的这种昆虫并不期待这些荣耀。它只是通过自己那些变化多端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生活,它能够帮助我们至少弄懂一些所有的书中的最内敛的那本书——我们人类自己的书。

它轻易就能弄到,不需什么钱喂养,观察起来也很有意思,所以它比那些高级动物更能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再说,探究与我们成为邻居的那些高级动物探究起来常常十分乏味,而它却不是,它的习性、本能和身体构造都颇有特色,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所以它能给我们揭开一个全新的世界,就像同另一个星球的生物进行的研讨会。这就是我高度评价这种昆虫并且愿意坚持不懈地与它产生关联的原因所在。

米诺多蒂菲最喜欢露天的沙土地,因为这是羊群去牧场必经之路,一路上总会有不停地拉下的羊粪蛋。那是它平常的美食。如果没有羊粪蛋,也没关系,它会找些较容易收集的兔子的细小粪便来凑数。一般说来,兔子总是躲到百里香丛中去解手,因为它很胆小,怕目标暴露,遭到突然袭击。

大约在三月份的前几天,就可以看见米诺多蒂菲夫女王齐心协力,精心筑巢修窝。之前一直分居在各自的浅洞穴中的雌雄米诺多蒂菲,从现在开始将要共同生活很长的一段时间。

两地分居的夫妻双方在这么多的同类中间还能互相认出对方吗?它们俩之间也曾有过山盟海誓吗?如果说婚姻破裂的机率相当小的话,那么对于雌性来说这种破裂的机会甚至根本就不存在,因为做妈妈的很长时间以来就不再离开住处了,而相反,对做爸爸的来说,婚姻破裂的机会却相当多,因为他的责任所在,所以必须经常出去。就像我们立刻就会看到的那样,雄性一生都在为储备粮食而奔波,它们是天生的垃圾搬运工。它独自一人白天按时把妻子从洞中挖出来的土运走,夜间它又一个人在自家房子周围摸索,寻找为自己的宝宝们做大蛋糕的小粪球。

有时,各家住宅相邻而建。收集粮食的老公回来时有没有可能摸错门,闯进别人家中去呢?在它外出觅食时,能不能在路上碰到一位待在家中的散步女人,于是便忘记与前妻的恩爱,谋划着离婚呢?这个问题值得思考。我已尽可能用下面这个办法解答这一问题了。

两对夫妻正在挖土建家时被我挖了出来。我用针尖在它们鞘翅下面的边缘处做了无法抹去的记号,所以可以很轻易地把它们区分开。我顺手把这四位分别放在一块有两柞深的沙土地上。这样的土质只需要一晚上时间就能挖出一口井来。在它们急需粮食的请况下,我会它们弄一些羊粪放进去。我将一只残瓦翻扣在场地上,既能防止它们逃跑又可以遮阳,让它们安静地沉思冥想。

次日,相当令人满意的答案出来了。场地上只有两个洞穴,两对夫妻和以往一样相聚在一起,它们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之后,我做了第二次实验,然后又做了第三次实验,结果和第一次一样:用针尖做了记号的一对在一个洞中,没做记号的那对则在通道尽头的另一个洞穴里。

我又重复做了五次同样的实验,它们每天都得开始重新组建家庭。现在,事情有所改变了。有时,接受试验的四只每只各居一室,有时候在同一个洞穴中会发现两只雄性,或者两只雌性,有时一个雌性接待另一雌性或雄性,但组合方法与开始完全不同了。我过分地重复实验后就乱套了。每天这样的折腾都把这些挖掘师弄烦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房子总是在不停地重建,最终拆散了合法夫妻。既然房屋每天坍塌,正常的夫妻生活也就无法过下去。

不过这并没有太大影响,反正一开始的那三次实验足以说明,即使那两对夫妻一次次地受到惊吓,也不会破坏它们夫妻关系那微妙的纽带,夫妻关系仍保持着一定的维系力。夫妻双方在我精心设计的一连串混乱之中仍然能够辩认出对方来。它们相互之间信守着山盟海誓,这在常常是三心二意的昆虫界的确是一种不可多得的高贵品质。

我们人类是根据话语、音调、音色、长相相互识别的,而它们却是哑巴,无法呼唤,只剩下嗅觉了。米诺多蒂菲寻找自己爱人的情况让我想到我家的爱犬拉姆。拉姆在**期的时候,总是鼻子向上,嗅着由风送来的远方的空气,然后矫健地跳过围墙,匆忙跑向远方传来的充满吸引力的召唤。由此我还想起到大孔雀蝶,它们千辛万苦地从好几千米以外飞来向刚出壳的正待婚嫁的雌蝶表示爱意。

但是,这样的对比当然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狗和大孔雀蝶在受到妙龄异性的召唤时是不认识这位美女的,而完全不懂长途跋涉前去朝圣的米诺多蒂菲却完全相反,它稍稍转上一圈就径直奔向它那已常常与他接触的妻子了。它通过对方身体中散发出的与众不同的气味,通过一些除了它以外别人嗅不出来的一些独特气味把它的美女轻而易举地辨认出来了。

这些带有气味的散发物又是由哪些成分构成的呢?米诺多蒂菲并没有告诉我。这很遗憾,它本应该会告知一些有关它的嗅觉之神功的有意思的故事。

那么,这对夫妇在家中是如何分工的呢?要想知道这些是不简单的,并不是用小刀尖挑出来看看就行了。如果谁想观看在洞中挖掘的这种昆虫的话,就必须运用镐头,那可是十分累的活儿。这种昆虫的住宅则不像圣甲虫、螳螂和其它一些昆虫的房子一样,用小铲子轻轻一铲,就很轻松地挖开了;米诺多蒂菲住在一个深井中,必须用一把很结实的铁铲,不断挖上好几个小时才能挖到底。只要太阳稍微毒一点,完成这个工作你必定会累趴下的。

我已经不年轻了,可怜的关节都老了!明明知道地下有个有意思的问题想探个究竞,无奈体力不支,真的挖不动了!可是,我却热情不减,仍然和当年挖掘条蜂喜爱的海绵性山坡时一样,同样的热情如火。我对研究工作的喜爱并没有消减,不过力气上还差点。幸好我还有一个得力的助手。那就是我的孩子波尔,他身强体壮,臂膀有力,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这时候,总是我用脑,他动手。

家里的其他人,包括孩子们的母亲,都非常积极,总是在闲暇的时候非常乐意地帮我们一把。坑越挖越深,这时候必须隔着远远的仔心察看铲子挖上来的那些东西,查找一丝一毫的证据,这时人多就看得更清楚了。一个人没瞧见的,另一个人也一定会。双目失明的于贝尔依赖一个目光敏锐的忠实仆人对蜜蜂进行研究。与这位伟大的瑞士博物学者相比,我的条件可是好多了。虽然我的眼睛已经是老花眼,但视力还是很好的,何况我家里人的视力都相当不错,而且他们都乐意帮我。如果说我仍继续进行研究的话,他们是功不可没的,我得十分感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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