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北冰洋再一次成为冰封的世界。极光照亮了冬季的天空。南极洲正在从冬天里苏醒过来。气温仍在可怕的摄氏零下五十度上下徘徊,刚刚回升的太阳光线几乎没有一丝暖意。很少有动物能够忍受如此极端恶劣的环境。
可是帝企鹅可以。站在冰封的海面上,它们感受到了南极地区暴风雪强大的威力。只有相互挤在一起,它们才能度过冬季寒风刺骨的几个月。它们轮流去抵挡猛烈的寒风。帝企鹅只能生活在这里,因为南极大陆四周被南大洋环绕,没有任何陆地食肉动物能够到达这里。
海面仍然被冰层覆盖。可是有一种海豹——韦德尔海豹甚至整个冬天都生活在这里。它们生活在冰面下的海水中,不用惧怕上面肆虐的暴风雪。但它们整年的时间都必须接触到空气,因为要呼吸。
南极大陆与世隔绝,海拔也很高,有些地方接近五千米,这里比北极要寒冷许多。冰层慢慢从中心地带滑向边缘,形成巨大的冰川。冬天,南极大陆本身加上周围冰冻的海水,面积扩大了一倍。海岸边厚厚的冰层在整个南极大陆四周向外延伸了数百公里远。
冰雪覆盖的海面下生活着小小的鳞虾。整个冬天它们都待在这里。在这几个一片漆黑的月份里,它们靠吃从冰层上刮擦下来的海藻活着。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它们为了减少能量的消耗,还会收缩身体,把自己恢复到幼年时期的样子。随着春天气温的升高,冰层开始融化,贮存在其中的少量空气被释放出来。这些气泡周围生长着一些微型海藻,鳞虾就会用脚不停地拍打,把海藻收集起来,作为食物。
更遥远的北方,没有了大片的冰面,纹颊企鹅一直在开阔的海水中度过寒冬。偶尔见到一座冰山,如果能爬上去的话,它们便有了一个休息的机会。但一年中的这个时候,它们真正想去的地方是陆地。春天到了,企鹅们要回去产卵。现在它们必须尽快回到岸上去,没有别的选择。
扎沃多夫斯基岛有世界上最大的企鹅栖息地。大约有两百万只纹颊企鹅在岛上生儿育女,它们来这里是有理由的。这是一座活火山。火山口和烟洞喷发出来的热量使冰雪无法在山坡上堆积,于是这些纹颊企鹅产卵的时间也比那些生活在遥远南方的企鹅产卵的时间要早一些。
遥远的南方,南极大陆附近,海面上的冰层开始破裂。冰山其实是冰川前端掉落到海水中的、巨大的碎冰块。冬天冰山与海面上的冰层冻结在一起,但现在它们又开始在海面上漂浮。
夏天,小温鲸来到这些宁静的水域。它们是南大洋最为常见的鲸类。小温鲸是所有须鲸类中身材最为矮小的一种。与所有其他同类一样,它们也是到这里来觅食的。
夏天,巨大的座头鲸也到这里来做客。它们长途跋涉数千公里,从热带水域的聚食地来到这里捕猎,因为夏天这里可以找到很多的食物。
所有来这里的动物都是为了寻找同一个目标——鳞虾。鳞虾是南极食物链上最重要的一环。它们的数量大得惊人,一群鳞虾就有数十亿只之多,几群鳞虾则要绵延数公里远。
更遥远的南方,南极大陆附近,海面上的冰层依然坚固。这里的冰雪在夏天的大部分时间里都不会融化,帝企鹅就把家安在这儿。这群帝企鹅一直在海上觅食,现在正准备回家去喂养嗷嗷待哺的孩子。它们没有径自朝冰层的边缘游去,而是小心翼翼地躲开一段距离。它们钻到水下去察看一下冰层边缘的情况。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因为豹形海豹总是在这样的地方出没。
豹形海豹是生活在南极地区的北极熊。它们是捕猎能手。
确信岸上没有危险存在,帝企鹅才往冰面上游去。不过它们肯定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现在它们还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家。帝企鹅的领地位于陆岬的背风处,这里的冰面不会被海流冲碎。回家路上的成年企鹅身上装满了食物,几乎连路都不会走了。不过现在没有敌人的威胁,它们完全可以从容不迫。
企鹅父母得想办法在拥挤的六千多只企鹅里找到自己的孩子。它回到自己离开时把孩子留下的那个地方,希望它仍然在附近。可是小企鹅总是愿意四处游**,所以父母得呼唤它们回来。企鹅父母禁不住孩子可怜的恳求,把满嘴的鱼都吐出来给它们吃了。夫妻双方有一方回来了,另外一方就可以到海里去觅食了。
注意到豹形海豹的存在,企鹅们都相互拥挤在冰层边缘,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冒险跳进水里。海豹偶尔也会跑到冰面土,企图抓到一只企鹅。不过显然它最成功的策略还是“守株待兔”。它躲在冰层的角落里。企鹅们有了信心,猛冲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一群企鹅成功地逃脱了。一旦到了开阔的水面上,它们就安全了。然而喧闹声让海豹有了警觉,在汩汩往上冒的水泡的掩护下,它发起了攻击。
不久之后。南极的秋天即将结束,这些成年企鹅将走过新的冰层,在冰冻的海面上度过又一个寒冬。
雌螳螂吃丈夫之谜
无论在热带、亚热带和温带,都有螳螂存在,其种类数在1800种以上。螳螂除了前腿特别粗大之外,其最突出的特征是那带着复眼的非常灵活的头。它的眼睛可以盯住正前方的任何:目标,然而其他昆虫就算扭断了头也做不到这一点。
这一对大大的复眼在宽大的头盖上使得螳螂能更好更准确地测定猎物的距离。而且这对眼睛可以迅速调整,以适应耀眼的太阳光或者黎明和黄昏时分照射在叶面上的光线强弱变化。但是,螳螂是一种日间活动生物,所以没有适应夜间活动的视觉能力。它的每只眼睛中有像瞳孔般的圆点,看上去就像是射向猎物的射击孔。
螳螂的一对前足,就像是刀斧手高举的大刀,因此有些地区也称螳螂为“刀螂”。螳螂是食肉的昆虫,也就是专门吃其他虫类的昆虫。假如小虫在草丛中偶然遇到了螳螂,毫无疑问即是大祸临头。螳螂追捕其他小虫的时候,就好像是猎人在追踪野兽一样,穷追猛打。有时候又像是渔翁垂钓,静静等待鱼儿上钩。当它藏在暗处聚精会神地监视要追捕的虫类的时候,就把细长的中足和后足慢慢移动,静静地接近小虫,就连它站立的叶子,也毫不颤动,使小虫毫无知觉,简直是“神出鬼没”。
当螳螂打算捕捉蜂类和蝴蝶的时候,采取的“战术”是隐蔽在花朵的背部,摆成“伏击阵势”。这时,它竖起上半身,抬起那对像镰刀似的前足,耐心地静待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等到蜂类和蝴蝶接近时,它才一跃而起。螳螂伏击时的姿势,仿佛是虔诚的教徒祈祷。所以,德语把螳螂也叫做“祈祷的信女”。螳螂捕虫的时候,它那三角形的小脑袋,不停地摇动,目不转睛地监视对方,绝不让对方有机会逃跑。有时要捕捉的虫类距离稍微远些时,螳螂不等小虫接近,也会一跃而上,把小虫捕捉到。当螳螂捕捉蝉和蚱猛等身躯较大的昆虫的时,就使出浑身解数,大力挥动那对镰刀似的前足,用尽全力向对方狠狠砍去。这一招实在使对方难以应对,还来不及挣扎,就一命呜呼了,螳螂马上开始一顿丰盛的美餐。
螳螂对食物的选择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活的。只要是活的小虫,它就捉来吃掉,绝不挑肥拣瘦。所以,就算是它自己的“家族”和“晚辈”也一定要时刻留心,不然,就有被吃掉的危险。
螳螂的小嘴,生在三角形头部的下面,从上到下,越缩越小。它的两个“大牙”,既有力又坚硬。据文献记载,古时候,日本在民间曾广泛使用螳螂嘴咬的方法拔除脸上的小瘊子。因此日本民间也把螳螂叫做“拔疣虫”。螳螂因为它的奇特外形和两种不同速度的生活方式——一个是不动声色的欺骗等待,另一个是闪电般地追击,总是被人们看作是一种令人极其迷信、敬畏的动物。
在东方人的历史中,则是把螳螂作为勇猛的象征。日本人称它为镰刀,它们的好斗进取气慨常与古代日本剑客的名字相关。中国武术中也有模仿螳螂动作的拳术。
在螳螂数百万年的进化过程中,螳螂已经遍布所有气候适宜的地区,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繁殖地特别旺盛,而且已经形成与各种环境相适应的保护色和型态。在热带森林中,绿叶螳螂遍布在各种叶层。棕色干树叶下的螳螂则在林木底下繁殖。螳螂还出现在草原以及无树平原、灌木丛以及沙漠地区。它们的种类繁多,形态各异,有像花的、树枝的,有像蚂蚁的、地皮的、树皮的等等。所以可以很容易地理解,为什么螳螂的种类有1800种之多,其数量比地球上的人口还多。
秋天是螳螂“结婚”的良辰吉日。结婚,按理说应该是令人开心的事。然而,在螳螂世界里,“结婚”就意味着雄螳螂要大难临头了。在交尾时,雌螳螂会转过头来吃掉雄螳螂的头及前肢。没有了头的雄螳螂还能够继续交尾,因为其躯体中残存的神经组织尚能支配**的功能。
雌螳螂吃掉雄螳螂,在昆虫生态学非常有名。如果雌螳螂摄取的食物中含有极为充分的蛋白质的话,雌螳螂就不一定要把雄螳螂吃掉。然而,在自然环境里,雌螳螂生理上所需要的蛋白质,光靠它所能捕捉到的小虫,是远远不够的。雌螳螂为了产出饱满的卵,培育出健壮的下一代,至少要吃掉4~5只雄螳螂那么多的蛋白质,才能满足它所需要的养分。尽管雌螳螂是那样“身强力壮”,但是,到了产完卵以后,它们也是精疲力竭地死去。可以说,螳螂夫妇双双都为了下一代而献出自己的生命。这种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蚂蚁认路之谜
你知道蚂蚁是如何认路回家的吗?科学家做了许多许多实验,发现蚂蚁有好几种活动路标。比较普遍的是气味路标。蚂蚁走路的样子很像盲人。蚂蚁的触角就像盲人手里的手杖一样,它每走一步,都要用两根“竹竿”不断地敲打地面,这就是他们在探路。
蚂蚁的触角比盲人的竹竿更灵敏。因为这对触角有两种功能:一种是触觉作用,利用触角接触外界,就能探明前方物体的轮廓、形态和硬度,以及前进道路的地形起伏等情况。这种作用跟盲人的手杖几乎完全气样。另一种是嗅觉作用,通过闻味道进行识别。这是盲人的手杖所不具有的作用。原来,蚂蚁一边走路,一边从腹部末端的肛门和腿上的腺体里,不断分泌出少量的、带有特殊气味的化学物质,叫做标记物质,沿着行进的路线留下痕迹。远离蚁巢的同窝蚂蚁,回巢的时候,就用它的特殊鼻子——触角,来辨识这条气味路标前进,这叫做“气味导航”。
我们可以做个小试验:用纸巾在蚂蚁回家的路线用力抹擦几遍,破坏它原来的化学气味路标,或者放上一个卫生球,让卫生球的气味压盖标记物质的气味。此时,我们会发现许多蚂蚁爬到这个地方之后,顿时停止前进,就地乱作一团。因为它们一时无法闻到留下的气味,因此暂时迷失了方向。如果继续观察,会发现,过不了多久,它们会用触角互相碰撞,好像在交头接耳地互相转告:“前方的路标已被破坏,要赶紧想办法”。它们走走停停。在周围兜圈子。最终,它们会想尽办法绕过异味线,重新建立回巢的新路线。那么,蚂蚁是用什么办法重建新路标的呢?它们通常是采用另一种定位手段。那就是靠太阳的位置来导航,又叫做天文路标。这个秘密,在很早之前就被法国昆虫学家法布尔破解了。我们可以再做一个实验:找一只拖着食物回巢的蚂蚁,用一个密不透光的纸盒把它扣上。此时,顺着它原来前进的方向在地上划一个箭头作为标记。三小时之后,掀开这个纸盒,就会看到蚂蚁不按原来的方向前进,而是急急忙忙奔向另外一个新方向。这时候,在这条新路上再划一个箭头。最后用量角器量一下,会发现新路和老路形成的夹角,大约是四十五度,正好是蚂蚁被关闭期间,太阳横越天空时移动的角度。由此可见,蚂蚁是用太阳的位置来确定方向的。要说明的是,它原来前进道路上的气味路标,也可能仍然存在,也可能已经消失了,因为不同种类的蚂蚁,分泌的标记物质残留时间的长短不同。此时,不论原来的气味路标是否存在,它都可能利用太阳定向。实际上,利用太阳来定向的昆虫有很多,除了蚂蚁外,还有蜜蜂、蝇类、金龟子等。在其他动物中,比如鲎(hu)和水蚤也能用太阳定向。这些利用太阳的位置来定向的动物,主要是对太阳的偏振光十分敏感。即使阴雨天气,乌云密布的时候,太阳的偏振光仍然可以穿过云层到达地面。因此这些对偏振光敏感的动物,在坏天气里仍然可以用太阳来定位。
上述是蚂蚁认路最常使用的两种路标。科学家认为,蚂蚁在认路的时候,这两种路标是交替使用的。但在通常情况下,蚂蚁首先是用气味标记物质来认路的。
近期,美国科学家已经发现了一种蚂蚁的标记物质,叫做菲罗蒙素。这种物质具有很难消失的特殊气味,蚂蚁就是通过分祕这种物质来觅食和返巢的。科学家已经用人工方法合成了这种物质,用来灭蚁。美国东南部常遭受“利黑太尔”蚂蚁的袭击和破坏。如果用大量的杀虫剂消灭它们,可能会伤害周围有益的生物。如果在杀虫剂中加人人造菲罗蒙素,那么,就会把蚂蚁成群地吸引过来,集中消灭。如此一来,只要用少量的杀虫剂就能收到极佳的灭蚁效果,并且减少了对周围环境的污染。
据报道,美国哈佛大学生物学家霍特勃勒在研究非洲臭蚁的时候发现:蚂蚁还可以用图像作为路标。这种方法叫做“按图导航”。那时候,霍特勃勒在非洲的森林中发现了这个现象,之后,他就把蚂蚁带回实验室。他在实验室的天花板上糊了一幅巨大的非洲森林阴影的透明图像,并在图像的后面装了照明灯。他发现在实验室黑暗的时候,蚂蚁无法辨别回巢的方向;然而灯一亮,蚂蚁就顺利地返回巢了。这说明非洲臭蚁确实是以森林阴影的图像作路标辨识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