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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的野生动物（第2页）

“早上好，”它飞奔而过时，对男孩喊道，“现在我没法停下来和你聊天。我答应磨房主要参加他的婚礼，我没去他们是坐不下来的。”

“停下来！停下来！”男孩跑在后边叫着，他的喊声让马停住了。“怎么了？”马问。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男孩说，“你只要进去了，就永远也别想在树林里奔跑了。你虽然力大无穷，可是他们还是会把你抓住的，给你拴上绳子，你就只能一辈子去为他们干活儿，给他们卖力了。”

马听了这话将头转过去，不屑一顾地笑道：

“是的，我很有力气，”它说到，“世上的一切绳索都别想拴住我。叫他们拼命地在后边追赶吧。我会远远地甩掉他们，返回森林，重获自由的。”

它傲慢地说过这番话以后，就扬了扬长尾巴，跑开了，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但是当它到了磨房主家的时候，事情真的像男孩预言的那样发生了。它扫视了一遍客人，心想自己比他们都漂亮、健壮。但是正当此时，一条绳子猛地套在了它的头上，它被牢牢地按在了地上，一只马嚼子插在了它的两排牙齿当中。虽然它奋力挣扎着，但仍然被拉进马厩，关了几天，什么吃的都没有，直至它的精神完全垮掉，皮毛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从那以后，它又被套上马具去犁地，每天只能回想着昔日的幸福时光，但是这一切就是因为不听男孩的忠告而全都失去了。

在那匹马不听人劝告、固执地去参加婚礼之后，男孩依然漫不经心地四处游逛，有时候在水边摘点儿野草莓，有时候在树上摘点儿野黑樱桃，后来他走到了森林里的一片开阔地上。经过时，他看见了一头可爱的乳白色母牛，脖子上戴着一只花环。

“早上好！”它走到男孩身边快活地说。

“早上好。”他回过身子，“这么着急，要到去哪儿啊？”

“去磨房主那儿参加婚宴，我已经晚了。因为弄这个花环费了很长时间，所以我不能再耽搁了。”

“不要去，”男孩严肃地说，“如果他们喝了你的奶以后，绝对不会再放你走的。你会一辈子为他们干活儿。”

“哦，瞎说。你知道什么？”母牛反驳道。它总觉得自己比别人更聪明。它说，“这怎么可能，我跑得比他们要快两倍！我倒要试试看谁敢强留我。”说完，它连鞠躬都没有就走了，还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可是事实证明一切就如男孩预言的一样。那些客人都听说母牛的奶味道鲜美，就劝它让他们尝一尝。它的命运就这样被注定了。人们包围了它，抓着它的角，使它用不上力。接着，就和那匹马一样，它也被关到了牲口棚，只有在早上才会被放出来，脖子上还会系着条长绳子，被拴在绿草地里的一个树桩上。

山羊和绵羊也遭到了一样的不幸。

后来就轮到驯鹿了。它还和平时一样，就像手里有要紧事情要办一样。

“你这是要去哪儿呀？”男孩问道。这时候他已经吃腻烦了野黑樱桃，正在为自己的午饭发愁。

“我被邀请去参加婚宴，”驯鹿答道，“那位磨房主请我一定要赴宴。”

“唉，笨蛋！”男孩喊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一旦去了那里，他们便会抓住你吗？因为没有任何野兽与鸟比你更健壮，比你更灵敏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十分安全的，”驯鹿说，“我很健壮，谁也管不了我，我跑得很快，什么箭都射不到我。那么，再见吧，你很快就会看见我回来的。”

然而凡是去参加了磨房主婚礼的动物，都再也没能回来。因为它们的固执，骄傲自大，不听劝告，致使它们和它们的儿女直到现在还做着人类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