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个谜——也许吧。
我们其实都是未解之谜,
在痛苦中开始,在深沉的折磨中结束。
琐屑卑贱的事物把我们拖向死亡,
崇高的思想把我们带到诸天之上而欺哄我们相信一个灵魂梦想永垂不朽。
致莎菲娅
一
我心爱的莎菲娅:
昨天没有收到你的信,我离开你这么远,目前的季节对你脆弱的身体又十分不利,这更使我焦虑不安。在我们北方,阳光充足,气候温和,但愿你那里的天气也能如此。
亲爱的宝贝,你埋怨说,我的信只是三言两语、欲言又止。除非我违背自己的意志明白地告诉你,否则你是不会知道其中原因的。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人们,尤其是妇女,都是利己主义者,只为自己着想。但是我一开始就意识到,并感觉到你把自己在人生中的地位摆错了。从那时起,我对此越来越遗憾。因此,我强迫自己对你冷淡,经常向你发脾气,不让你对我的感情深深地扎下根来。你也许以为你爱我,但你真正感到的是感激,或许是尊重,这样的感情远远满足不了一颗年轻的心灵对爱情的渴求。将来有一天——这一天也许不会太远——你会真诚地爱上号一个男子。如果我已经把你牢牢地束缚在情网之中,到那时你又会怎样地责备我呢!想到这些,我不得不用理智来控制感情。我并不像你经常责备的那样心如铁石,也许我比别人更感到寂寞的重压。许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求着一条通向另一个心灵的道路,但那颗心决不是一个21岁的女子的心,它对生活的感受同我的全无联系。你的星宿正在天空升起,而我的却在降落。青春使你的希望显得绚丽多彩,而我的希望之光只不过是夕阳的一点余辉。所以我们不配相爱,但我们依然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忧虑的是你的前途。如果你爱上了一个青年,他也爱上了你,我们之间现在的这种不适当的关系就要成为你幸福道路上的障碍。我知道,别人怎样看你,你是一点也不在乎的,这是你的福气,可以减少许多烦恼,但别人却不能对此置若罔闻。如果只有自尊心,而得不到别人的尊重,那么这种自尊心就好像经受不住阳光考验的珍宝一样。
每当我想到这些问题,我就感到心烦意乱。见到你就要生气,离开了你又感到闷闷不乐。但是,即使你给我带来了并还将给我带来许多烦恼,我知道你始终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我喜欢你,对你的幸福我比对我自己的还要关心。说起我的幸福,我不禁哑然失笑,我一降生痛苦就接踵而至。但是我的小宝贝,生活正向你发出微笑,没有几个人能得到这种幸运,如果你有时感到不很如意的话,那只是暂时的,你很快又会感到称心如意。但要获得真正的幸福,你受的教育必须与你的地位相称。因此,你必须勤奋地学习。你还是个对未来无忧无虑的孩子,你最好找一位老伯伯专门来监督你。
亲爱的小宝贝:
昨晚我本来准备到伦敦去,但从工厂到这儿(格拉斯哥)的火车误了点,我未能赶上开往伦敦的火车。在这个上帝都害怕的国度里,星期日火车是不开的,于是,我就困守在这个有一个城镇那样大的旅馆里了。
这几天我不得不参加一些集会,从而看出最近几年我因避开社交活动所造成的危害。在大庭广众之中,我感到自己很愚钝和糊涂,我只好避开大家。不幸由于我对你的同情心,在这一生中我的智力恐怕再也不可能活跃起来了。我并不是责备你,小宝贝,因为,归根结底,这是我自己的过错,你是无能为力的。我们对人生的理解、对人生的目的的理解,对精神文明的重要性的理解,对作为有较高的文化修养和社会地位的人的职责的理解,分歧是如此之大,以致我们实在无法互相了解。我痛苦地感到自己的智力已衰退,与那些有教养的人们在一起,我深感羞愧。
就在今天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我也痛感我的智力低于别人。我悲叹我不幸的经历,请别为此生我的气。你不知道,这些年来,你损害了我的智力,滥用了我的怜悯和钟情,对我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不幸的是,如果一个人脱离了文明社会,忽视了与有学识的人交流思想,他最后就没有能力进行这样的交流,就会失去自尊心,同时也会失丢别人对他的尊敬——从前他是受人尊敬的。
善良、可爱、多情的莎菲娅,最后,我诚挚地祝愿你,你的青春应该比我的美好,希望你永远不会有我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祝你快乐平安,别忘了你那不幸的绝望的朋友。
三
我亲爱的小宝贝:
从你的电报得悉,你在卡尔斯巴德还没有如我所希望的那样把商治好。依我看来,保持安静是你最有效的药方。但是你却一直到很远的国度去旅行,而这些地方我是不能也不想陪着你去的。这种发疯的行为已延续7年了,对你无益,我也感到伤神费力。这使我苦不堪言,也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我希望献身于工作,献身于科学。我把各种各样的妇女,不管年老年幼,统统看作是侵吞我的时间的小偷。我不能在实验室里继续从事研究工作,却成了服侍一个大孩子的保姆……。如果你一直乐意住在我住的国家里,你现在想来早已痊愈,我也不会被折磨得麻木不仁,叫我的朋友们大惑不解了。我虽然可以忘记我们之间充满了痛苦的过去,但是失去的时间却永远也迫不回来了,这件事日日夜夜折磨着我。但是让我们忘记过去吧。……最近的将来我们怎样安排呢?你想在伊斯基尔买一座别墅,好,我们买下来了,可以后又怎么样呢?要我到伊斯基尔去朝圣,等于要我自愿下地狱。明年奥尔加得上学了,她也就不能在你身边了。于是伊斯基尔又会不合你的意了,你又会硬要我在赖兴诺、菲拉赫、戈尔日、穆尔租赫拉格——或者只有上帝才知道的地方——买别墅,……你硬说在这样大的一个国家里找不到一个安身的地方,而我,作为你的保护人,纯粹出于仁慈,竟会容忍到这种孩子气,你想你是多么荒唐啊!至于我,我受头痛和胃痛的折磨,所以如果我在这封信中表现出情绪不佳,你也用不着大惊小怪。我一直忙到深夜,几乎没有时间打电报给你。会议刚结束,在深夜两点半钟写下了这几行字。
(王楫等译)
思想的艺术
作者:霭理斯
霭理斯(1859——1939),英国科学家、思想家、作家。生于一个海员家庭。1875年,他随父亲的船前往澳大利亚,在悉尼一所私立学校做见习教师。4年后回英国。1880年入圣·托马斯医学院学医,开姚研究性心理学,并热衷文学创作。1890年出版第一部散文集《新精神》。他在性心理学方面的主要贡献是编辑《现代科学丛书》,并出版《性心理学研究录》;在哲学、宗教、社会学、人类学等方面也有较大贡献。
达·芬奇不但在科学方面是至高的伟大人物,而且是科学精神的具体化、艺术家、大自然的爱好者,这是我们最好应铭记在心的一个事实。如果我们意识中对这一事实认识清楚,那么就会避免许多错误。我们将不再发现设计艺术家为了受到他们所认为的思想艺术家的束缚而愚蠢地恼怒不已。一位像布伦内提尔那样心胸狭窄的教师,尽管在他自己范围里多么有用,但当他愚昧地宣称他所谓的"科学的破产"时,也就不会再像前几年那样(可能现在仍如此)被人看作是先知。很不幸,许多人冒充"科学工作者",而实际上却没有资格取得这一称号。他们可能在小密室里堆砌一些事实,做着有益的勤奋的工作,而这些事实可能有朝一日由那些更真实地受到科学精神启发的人加以研究;他们可能把真正的科学家的发明应用到实际生活上而多少做些必要的工作。他们自己有权利使用"科学"这个名字,就如那些造出堆积在陶器店里的盆钵和盘子的人有权利使用"艺术"这个名字一样,其实他们都无权使用这些称号。他们还不知道,科学并不是堆积孤立事实的知识积累,而是积极的知识的组合,是把一种非常精致的工具的锐利刀锋应用到世界上,而如果没有最广阔的眼光以及最激**的丰富想象力,就不可能达成这项工作。
法兰西斯·加尔顿——我举出一位由于有一些共同的兴趣而我有幸与之接近的人——就是属于这种更真实的科学家。他不是职业科学家;他甚至愿意别人把他的喜爱科学看作只是一种嗜好。从一般职业科学家的观点来看,他可能是一位业余科学家。他甚至不是一位博学的业余科学家,就像有些人的情况一样。我怀疑他是否真正精通任何专题的文献,虽然我以为这并不怎么要紧。当他听到某一有名人物和他从事同一领域内的研究时,他就要查看这个人的研究工作;威斯曼在从事遗传学方面的研究时,就出现这种情况,而我在展读加尔顿的信中,看到他无法正确拼出威斯曼的名字时,不禁付之一笑。对于科学的态度,加尔顿可说是开风气之先,就像17世纪末和18世纪初的博物馆的开路先锋们的态度,如查德斯肯特、阿希摩尔、伊夫林以及史龙:对于那些才开始或还没有引人好奇的事物具有无法满足的好奇心。我曾对墨西哥的仙人掌麦斯卡尔从事一些个人的实验,以探测它产生幻象的特性,这种仙人掌的特性当时在英国鲜为人知,加尔顿对此表示强烈的兴趣,想要亲自去做实验,只是最后因年老而作罢。但是,加尔顿的好奇心并不只是孩子般的好询问,而是基于此点,他的好奇心与一种几乎是独特结构的头脑相合作,他的头脑既正常又敏锐。所以,一方面他的好奇心转变为极为精巧和富有发明创造的多种方法,另一方面,好奇心受到稳定的谨慎和理智的检验而得到指导和控制。他知道如何保持那种巧妙的平衡而不会有任何的严厉、紧张或独断,只是显得有趣而亲切,表现出最可靠的谦虚。这些特性难能可贵地结合在一起——人们可以在他的《人类能力之探讨》中看到一切——使他成为天才人物的典型,天才不是凭借职业或苦心的训练来达成使命的,而是凭着自然的功能,照亮世界的暗处,在人类经验的不那么正统的领域里创造科学,这些领域以前只是人们兴之所至的对象,或者完全没有被人所察觉。他是一位彻底的艺术家,而如果(报导所说)他生命最后一年主要致力于写一本小说,那么这部作品就代表他全部的美妙活动;他从未做其它别的事。只有他的传奇是真实的。
我们可以判断这些生物学家的观点比较容易达成目的,这是因为他们涉足于活生生的大自然,但我们不单是在生物学家中发现喜爱者和艺术家的态度。当天才人物悠游于有人所谓的物理学家的不毛之地时,我们也同样明显地发现这些态度,法拉弟在实验室工作,一间简单的实验室,却对真正的科学精神可能是至关重要的地方,如果没有他在电磁学方面的研究工作,我们可能就会错过(感到痛苦或不感到痛苦)我们现代生活中最实用的机器:发电机和电话。然而法拉弟眼前并没有实际目标;我们可以说:他探讨大自然,就像诗人探讨感情一样。这样就足以使他成为最高的科学家。为他写传的贝斯·琼斯博士对他很了解,他说,法拉弟的第一个伟大特点是他对于事实的信任,第二个伟大特点是他的想象力。我们在此看到了他性情的根本所在。重要的只是要记住:这两个特点不是分开和明显的。这两个特点本身可能是对立的特性;这是因为在法拉弟身上,这两个特点在有力的紧张状态里结合在一起,这样他就成为探讨大自然秘密的一种很有效的工具。他的朋友和同事蒂德尔似乎觉察了这一点。蒂德尔写道,"他的想像力所具有的威力十分巨大"——他"从一些最细微的起点开始,达到最伟大的目的",从"氧和氮的气泡直到地球本身的大气包层"——但"他像一位强壮的骑士一样驾驭想像力"。法拉弟本人也说过同样的话:"让想像力奔驰,用判断和原则保卫它,但用实验来掌握和指导它。"他在另处曾说,他年轻时,他可能会补充说他当时仍然是,"一位具有十分生动想像力的人,并且能够像相信《百科全书》一样地相信《天方夜谭》。"但不久他就获得一种以实验来检验事实的本能,不信任没有测试过的所谓基本事实,而接受他以这种方式所得到的一切结论,完全漠视为一般人所接受的信仰。(他在桑德玛尼亚教堂确实是一位忠实和虔诚的长老,而这在这位迷人的人物中并不是最不具魅力的特点。)蒂德尔坚称法拉弟的心智活动有这二个层面。他表现"美妙的欢愉",他具有"容易兴奋和激动的性情",同时"在欢愉的表面之下有着一座火山般的热能"。他自己相信从遗传中具有一种赛尔特人的气质;有人传说他的祖先来自爱尔兰;我现在在爱尔兰找不到法拉弟家族,也找不到任何像法拉弟的姓名,但蒂德尔由于自己是爱尔兰人,所以宁愿相信这种传说是可靠的。这只能说明这种性情中感情欢愉活泼的一面。还有另一面,也是蒂德尔所坚称的:喜爱秩序,极端顽固,高度的自律,而这种自律能把内心的热火转变成清晰而集中的白热光。蒂德尔说在这两种特性的交汇融和下,"他成为一位先知,并时常显现一种灵感,只有凭着同情才能了解这种灵感。"他广阔而出于感情的想像力变成真理的仆从,并一经点触,就有生气。在完成物理实验时,他会经历一种孩子似的喜悦,眼睛也闪闪发亮。雪尔范纳斯·汤普森在他论法拉弟的书中坚信,法拉弟对试验和证明的永恒冲动结合了由于想像力的奔放而产生的孩子似的喜悦心情,"甚至到了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也会因为看到一次新实验而高兴得几乎跳起舞来,然而他总是毫不犹疑地把由实验所提示的观点推进到其逻辑的结论,尽管这些结论可能多么广泛地引自为人接受的思想模式。"他的方法是《天方夜谭》的方法,只是转移到事实的领域。
开普勒很可能把我们带引向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是自从他的时代以来,在了解宇宙方面最伟大的先锋,并且由于他似乎已经赢得了和牛顿同等的地位,他确实已不单是一位先锋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是:虽然爱因斯坦有一种极为谨慎和长于批评的心智,并被认为常识丰富,但他深深敬慕开普勒,时常引用开普勒的话。因为爱因斯坦也是一位具有想像力的艺术家。
爱因斯坦显然是一位艺术家,甚至在外表上也如此,见过他的人常注意到这一点:"他看起来更像音乐家而不很像科学家,"有个人写道,那些很了解爱因斯坦的人说:"他基本上是一位发现者,也是一位艺术家。"事实上,他是位精通于最普通为人公认的艺术之一的艺术家,是位有成就的音乐家,一位优秀的小提琴家,他自己说过:即兴演奏钢琴"是他生活中的一件必需品。"据说,他在倾听音乐时,会容光焕发;他喜爱巴赫、海顿和莫扎特,比较不喜欢贝多芬和瓦格纳,而对肖邦、舒曼以及音乐中所谓的浪漫派,则不感兴趣,这是我们可以预料到的。他对音乐的喜爱是天生的;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产生了这种喜爱,那时他想出一些"赞美上帝"的小曲子,并自己演唱,在那么小的年纪,音乐、大自然、上帝就开始在他身上变成一种统一体。莱布尼兹说:"音乐是人类灵魂从进行自己未意识到的计算时所经受的欢愉。"音乐最为抽象,它是最接近数学的艺术——我们可能回忆,根据毕达哥拉斯的发现,音乐和数学是如何有着它们的共同来源的——而音乐成为爱因斯坦喜爱的艺术,这是不足为奇的。建筑是他仅次于音乐的爱好——歌德把建筑艺术称之谓"凝固的音乐"——这是很自然的,因为在建筑中,实际上我们投身于静态和动态转变成可见的美的机制之中。他漠视绘画,虽然他不是伟大的读者,但他被文学所吸引。他在文学中并不怎么去追求艺术,而是追求感情;在文学领域里,具有严格结构成分的作品不再吸引他了,所以他不爱读易卜生的作品;他大大倾心于塞万提斯、凯勒和史特林堡;他深深敬慕莎士比亚,但对歌德较冷淡,然而他最狂热地喜爱的作家却是所有伟大作家中有着最高度感情,神经组织中最陷入分裂状态的陀思妥也夫斯基,尤其是他的杰作《卡拉玛佐夫兄弟》。"陀思妥也夫斯基所给予我的,超过任何科学家,超过高斯。"在爱因斯坦看来,所有的文学分析或美学技巧都无法穿透像《卡拉玛佐夫兄弟》这样一部作品的中心,只能用感情把握这部作品。他一说到《卡拉玛佐夫兄弟》,就容光焕发,他只能以"道德的满足"来形容而别无它词。因为平常意义的道德作为一种系统来说,对爱因斯坦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他甚至不把道德包括在科学里,使他满足的是具体体现在艺术中的道德欢愉。再者,据说,爱因斯坦的感情生活方式的基调是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的呼唤:"我来这儿不是跟你一起去恨的,而是跟你一起去爱的。"他感到,生活中所能提供最好的事情是洋溢着快乐之光的脸庞。他是位激进的民主派、和平主义者,而不是(人们时常想象的)社会主义者;他相信所有智力方面的工作都具有国际性,他认为这绝不会损毁国家的特性。
这位数学家已登临人类思想阶梯的最高梯级。这也是我们全体都在拾级而上的相同的那个阶梯,从个人的婴儿时代爬起,也从种族的婴儿时代爬起。莫利哀的乔登40多年来一直在发无聊的议论,自己也莫明其妙。人类在整个漫长的生涯中一直想着诗,却也同样地显得无知。
科学家要求废止战争
作者:罗素
罗素(1872——1970),英国哲学家、数学家、逻辑学家。1890年入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学数学,毕业后留校任教。1916年因反对英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而被解职,1944年重新在三一学院任教。曾在美国大学任客座教授。在数学上,从事过数理逻辑和数学基础的研究,创立"罗素悖论"。哲学上提出了逻辑原子论和中立一元论等。著有《哲学问题》、《数理哲学导论》、《西方哲学史》等。1950年获诺贝尔文学奖。50年代因积极参加世畝和平运动,获世界和平奖。
我们此刻不是以这个或者那个国家,这个或者那个大陆,这种或者那种信仰的成员的资格来讲话,而是以人类,以其能否继续生存已成为问题的人类成员资格来讲话的。这个世界充满着冲突;而使一切较小冲突相形见绌的则是共产主义同反共产主义之间的巨大斗争。
几乎每个有政治意识的人,对于这些争端中的一个或几个问题都有强烈的感情;但是我们希望你们,如果可能的话,把这种感情丢在一边,而只把你们自己当作是生物学上一个种的成员,这个种有过极其惊人的历史,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它绝迹。
我们尽可能不说一句为某一集团所中听而为另一集团所不中听的话。大家都同样处在危险之中,如果理解到了这种危险,就可希望大家会共同避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