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差并没有理睬这些群众的议论,独自一个人大声地往下念着。
“……吉努瓦索,匪徒。沙特奈,又叫罗比,匪徒……”
一个村民声音低低地说道:“吉努瓦索就是金发汉,沙特奈就是圣旺人。”
“……瓦纳尔,匪徒,”公差又接着念道。
这时,只听见人群中有人说:“他是一个吕耶人。”
“对,就是那个金树枝。”
“他的弟弟攻打蓬托尔松的时给打死了。”
“对,就是瓦纳尔—马洛尼埃。”
“那可是一个年龄仅仅十九岁的英俊小伙子啊。”
“大家注意了,”公差叫道,“下面我要说的就是最后几个名字了,
“……美葡萄,匪徒。风笛,匪徒。一线爱情,匪徒。斩尽杀绝,匪徒……”
一个小伙子轻轻地推了推旁边一个姑娘的胳膊肘,那个姑娘就偷偷笑了起来。
公差继续念着:“冬天唱,匪徒。猫儿,匪徒……”
有一个村民说:“那个是穆拉尔。”
“……塔布茨,匪徒……”
另一个村民说:“那个是戈夫尔。”
“是戈夫尔兄弟俩。”一个女人补充说道。
“他们都是好人啊。”一个小伙子嘟囔道。
公差又将手里的布告抖了抖,鼓手就又跟着敲了一阵子鼓。
公差又继续念道:“上述所提匪徒,不管在哪里拿获,一经验明身份,马上就地正法。”
人群里一时间起了一阵不小的**。
公差继续念:“……凡胆敢窝藏上述人犯或协助其逃跑者,都将会受到军事法庭审判并被处以极刑。签署人……”
这一刻,人群里刹那间又变得静悄悄的。
“……签署人:公安委员会特派员西穆尔登。”
“那是一个教士啊。”一个村民说。
“他以前还做过巴利尼的本堂神甫。”另一个村民补充说。
另一个市民又补充说:“迪尔摩和西穆尔登,一个白教士和一个蓝教士。”
“他们两个全是黑的。”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阳台上的村长举起了帽子,高呼一句:“共和国万岁!”
一阵鼓声的响起表明布告还没有结束。紧接着公差果然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大家请注意,”他说,“政府最后的布告下面还有四行,是北海岸远征纵队司令郭文指挥官签发的。”
“听着!”人群里有人嚷道。
公差念:
“违反以下诸令者全部处以极刑……”
大家又都全部安静下来。
“为贯彻上述命令,严禁帮助及救援目前正被围困在拉图尔格的前述十九名叛乱分子。”
“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那个声音,无疑就是那个母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