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难啊,只要将死神拉进来就行了。”蒙托答道。
“我正在为这事烦心呢。”马拉说。
他们同时抬起头来。
“马拉,你好”夏博说,“你是来参加我们的会议吗?”
“我的医生叫我常常洗澡。”马拉答道。
“不要迷信洗澡,”夏博接着说,“塞内加[古罗马哲学家,尼禄的老师,被牵连入谋杀尼禄案而自杀。]在洗澡的时候死掉了。”
马拉笑着说:
“夏博,尼禄[古罗马暴君,曾杀死自己的母亲、妻子,勒令老师塞内加自尽。]不在。”
“但有你啊。”一个粗暴的声音说。
丹东正在走过,朝他自己的座位走过去。
马拉没回头。
他把头垂到蒙托与夏博的两脸之间。
“我是为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来的,我们之间要有一个人向国民公会提了一项法令草案。”
“这个我不行,”蒙托说,“我以前是个侯爵,没人听我的。”
“至于我,”夏博说道,“也没人会听我的,我以前是个修士。”
“我嘛,”马拉说道,“也没人听我的,因为我是马拉。”
他们都思考了一会。
马拉思考时不能对他发问的,但蒙托斗胆问了一句:
“马拉,你想提出什么法令?”
“就是任何军事长官,一旦放走了叛军的俘虏,立即判处死刑的法令。”
夏博说道:“这道法令早有了,四月底刚被通过。”
马拉说道,“在旺达地区,很多人放走俘虏,窝藏俘虏都没有受惩罚。”
“马拉,因为这法令已经失效了。”
“夏博,我们要让法令再次生效。”
“当然可以。”
“所以要在国民公会上提出。”
“没必要国民公会上提出,去公安委员会说一下就行。”
“倘若公安委员会将这法令在旺达地区张贴出来,”蒙托接着又说道,“再惩办一两个典型的人物,目的就达到了。”
“最好选几个大人物开刀,”夏博接着说道,“例如将军”
马拉自言自语道:“对,就应该这样。”
夏博又说道,“马拉,这事还要你亲自到公安委员会去一趟。”
马死死地望着他,被这种眼神望着有种被烧伤的感觉。
他连忙说,“到公安委员会那,就等于是去罗伯斯比尔家里,我不去罗伯斯比尔家。”
“我去吧。”蒙托答道。
“好的,”马拉说。
第二天,公安委员会发布命令,命令将这道法令在旺达地区张贴并且要严格执行:倘若帮助被俘的叛军逃跑的人,一律处死。
这道法令只刚刚是第一步,国民公会还要走得更远,就在共和二年雾月十一日(即一七九三年十一月),由于拉瓦勒城收纳了逃跑的旺达地区的叛军,国民公会于是又颁布了新法令,只要为叛军提供庇护地点的城市全部摧毁。
同时欧洲的国王在逃亡贵族的鼓吹下,德·奥尔良公爵的总管德利农侯爵起草了一份声明,声称只要是有武器的法国人,一经发现就枪决,若是再有胆动国王的,就把巴黎夷为平地。
一边是野蛮,一边是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