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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西穆尔登(第1页)

二、西穆尔登

西穆尔登有着一颗纯洁而且忧郁的内心,他宣称绝对性,但他曾经当过教士,这在当时是一个相当严重的事情,只要曾经有人在你的内心里留下了阴影,人就会像天空般处在黑暗的笼罩下,西穆尔登的教士生活让他在心里留下了阴影,做了一日的教土,那便注定终身都是教士了。

既然造成了阴影但也可以吸收教训,因为西穆尔登得到高尚品行而且又具有真知灼见,所以他的一切就如同黑暗中的星星在闪烁。

他的故事说起来很简单,他曾在村在里做过本堂的神甫,后来又在一个大户人家干过家庭教师,后来他又继承了一笔不小的遗产,这一切使得他脱离了教门。

他是一个倔强的人,他喜欢思考,如同别人爱用钳子一样,只要他有一个念头,他就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他不但思考而且还会竭尽全力的思考,他掌握欧洲国家所有的语言,另外还有几门其他地区的语言,他不断地学习,所以才有现在的样子,可这种思考实在是太危险了。身为一名教士,他要坚守自己的诺言,但因为骄傲,因为偶然,或者是因为高贵,这一切使得他没有坚守自己的信仰,科学使得他彻底推翻了自己的信仰,那些宗教的教条就从他身体里消失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开始审视自己,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废人,他想他既然无法摆脱作为一名教士的曾经,他就努力地再次塑造自己,而且还是用最严肃的方式来塑造自己,他已经失去了家,那么他就应该以祖国为家;既然他不可以娶妻生子,那他就以人类的美为美,这种看似巨大的充实实际上反倒是空虚。

他的双亲都是农民,他们把他送去当教士的目的就是想让他脱离农民,但他又重新回到农民当中了,而且还是充满着热情回到了人民当中,他用一种同情关心着受苦受难的人们,他从一名教土变成了一名哲学家,再由从哲学家变成了角斗士,还是路易十五在位的时候,他就已经隐晦的表达了他信仰共和制,他所信仰的共和制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也许是柏拉图[古希腊哲学家。]式的共和制,也许是德拉孔[雅典立法者,以严酷著称。]式的共和制。

既然他不可以爱,那么他就开始恨,他恨所谓的谎话、君主制、君权政治和他以前的教士道施,他恨眼下的情形,期盼着未来,他预感到了未来,并且隐隐约约地看见了未来,还猜想到未来会既可怕又壮美。他知道,要解救人类的困苦,就必须生出某种不是困苦的东西出来,他相信自己不仅是一名复仇者而且还是一名解放者,他发现自己很早就开始崇拜灾难了。

当一七八九年的灾难降临时,西穆尔登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开始积极地投入人类这场声势浩大的革命之中,这他这种人来说是一种必然而且也是义无反顾的,必然性就是必定要发生的也不会因情性而改变的,他经历了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时代,经历了那些原本让他战栗的革命风波:八九年巴土底狱的倒塌算是对人民长期以来苦难的终结,九0年六月十九日[这一天,国民议会举行会议,决定取消贵族爵位。]君主制的消失,九一年瓦雷[指九〇年六月的瓦雷事件,路易十六和王后出逃,在瓦雷被抓回。]之后王权的结束,九二年伟大的共和国的建立。他亲眼目睹了革命的兴起,他也不会害怕这个巨变的,不仅如此,随着革命形势的壮大他也注入了活力,他已经五十岁了,而且教士要比常人老得快,但他却在成长,革命经过了一年又一年,他目睹了革命的壮大,自己也同革命壮大起来了。起初他还担心革命会失败,他不断观察革命的形势,他感觉革命符合常理,所以她觉得革命一定会成功,当革命变得让人恐怖时,他也感到了欣慰。他愿担负着具有希望的米涅瓦[罗马神话中掌管智慧、艺术、发明、武艺的女神。]也是帕拉斯[即雅典娜。],并且像他们一样以毒蛇面具作为盾牌,他希望神灵拿目光向魔鬼抛出可怕的地狱之火,对坏人以牙还牙。

革命就这样来到了九三年,九三年是一个战争的一年,欧洲联合对抗法国,而法国又对抗巴黎,究竟什么是革命?那便是法国对欧洲的胜利,巴黎对法国的胜利。所以,九三年变得十分重要,相比本世纪的其他时候都要重要。

欧洲对抗法国,法国攻打巴黎,历史上没有什么比这更悲惨的了!这是像史诗一样的悲剧。

而且九三年也是一个非常紧张的一年。各地革命风暴涌起,夹杂着愤怒与高尚。西穆尔登在这革命的风暴里仍能感到自由。这种混乱、野蛮以及十分壮观的形势非常适合他的心情。他就像海鹰那样,内心深处安静,而外表却酷爱探险,有的人长着翅膀,暴烈而平静,他们就是为了迎接暴风而生的,喜欢风暴的心灵永远存在在他们的内心。

西穆尔登也有一颗怜悯之心,但这颗怜悯之心不过是对穷人而言的,在令人讨厌的痛苦面前,他可以牺牲自己,而且愿做任何的事情,这便是他的怜悯之心,他乐于助人,但他的方式可谓是丑恶与完美相加,他特意趣亲吻脓疮,这种看似丑陋的善举常常是不容易被做到的,但在他心里却很容易做到,记得有一天,王宫医院里有一位病人大概是因为喉部肿块而差点窒息,危在旦夕。而且这脓疮发出一股恶臭,很难看,还极有可能传染,必须立刻让医生切除掉,西穆尔登当时在场,于是他把嘴贴到那个脓疮上吸吮,吸了满嘴之后吐掉接着又再吸一次,就这样吸干了脓疮的血脓,挽救了这个病人得到性命。那时他还穿着教土袍,还有人冲他开玩笑的说:“你如果这样给国王做了,你会被升为主教的。”西穆尔登回答道:“我不会给国王做的。”他的这个举动和这句话让他在巴黎的黑暗街区中深得人民的人心。

所以他可以让那些受苦的人、哭泣的人、威胁别人的人都顺着他的话去办事,当人民愤怒地反抗投机倒把的人的时候,愤怒的情绪经常会导致过激的行为,但只要西穆尔登说一句话便能制止这错误的发生,使圣尼古拉码头装有肥皂的船只免于抢劫,使那些聚在圣拉扎尔路口拦车的群众全部散开。

八月十日后的那两天,西穆尔登率领人民推倒了国王的雕像,只是雕像倒下的时候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在旺多姆广场上,一个名叫兰内·维奥莱的女人把绳子套在了路易十四的脖子上,她正在拉绳子的时候正好不小心被那倒下的雕像压死了。

路易十四的雕像已经在这个广场上立了近一百年了,它是在一六九二年八月十二日立起来的,在一七九二年八月十二日被拉倒了,在协和广场上,有一个名叫甘盖尔洛的男人正在骂毁坏雕塑的暴徒,于是他就被打死在路易十五雕像的底座旁边,在这个雕像被粉碎之后,人们拿这个雕像制成了铜币,只有雕像的一只手臂免与遇难,那支便是路易十五学罗马皇帝的姿势伸出来了的右手臂,按照西穆尔登的指示,人民交出了这支手臂,并且海派人将这只手臂送给那个已经在巴士底狱里囚禁了三十七年的拉蒂德,拉蒂德曾经被路易十五——他的雕像曾经一度俯视巴黎的整个街区——送入了巴土底狱,并且还戴着脚镣和手铐,他就这样在狱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当时又有谁会告诉他这座监狱会被毁掉,这座雕像也会被人摧毁,他在有生之年还会走出坟墓,而法国的君主制也会进入坟墓呢?而又有谁能告诉他,他这个在监狱关了三十七年的囚徒会得到这只铜手,这签署他的入狱令的铜手的主人呢?谁又会告诉他那位可恶的国王会仅存这一只铜手臂呢?

西穆尔登就是以上说的那种类人:在他们的心中有个声音,而他们也在倾听这个声音,他们看似心不在焉,而实际上他们一直都是一心一意。

西穆尔登就是这样既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他了解科学但却不知道生活,所以他严肃而又刻板,他就像是荷马笔下的忒弥斯[希腊神话中掌管正义和法律的女神,其形象为布蒙双目,一手持角,一手持天平。]女神那样蒙住了双眼,他会盲目的自信,就像箭一样,觉得前方只有箭靶,就一直笔直的射到箭靶上,但是在革命中最吓人的就是这种走直直的路线了,西穆尔登一直笔直的向前走,他不给自己留有任何的余地,因为在西穆尔登看来,在社会大革命的时候,最极端的也是最稳固的阵地,这便是用逻辑代替情理的人常有的一种毛病,他一直笔直的走着走得比国民公远,也比公社更加远,他是属于主教府的人。

之所以称他为主教府的人,是因为他的会议地点就在主教的老府邸那边,这种会议如果说是一种聚会,那还不如说是一种大杂烩,一些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内心有深刻思想的观众参加这个会议,就像是入席公社会议一样,用加拉[法国政治家,当时曾任共和政府司法部长和内政部长。]的话来说,这些入会的人身上“有多少口袋就有多少支枪”,主教府的会议是一个奇怪的大杂烩,是世界和巴黎结合的大杂烩,但这并不矛盾,因为巴黎是令全世界的人心脏跳动的城市之一,在主教府那里,人民的情绪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相比之下,国民公会显得冷静多了,公社则更加太温和了,主教府是一个具火山特点的革命性组织的基地。它包容一切:无知、愚昧、廉洁公正、勇敢、愤怒和监视。布伦瑞克[当时普奥联军总司令,率先向巴黎发出最后通牒并发起进攻。]除此之外还有自己的密探,主教府中有的人是可以同斯巴达人相提并论的,也些人是应该进监狱的,但大部分人都是既狂热又正直,吉伦特派凭借着自己暂任国民公会议长的伊斯纳尔的死,就说出了这样一句令人可怕的话:“小心着,巴黎人,你们的城市在未来会不复存在,将来总有一天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巴黎的前身在哪。”就是这句可怕的话促使了主教府的建立。还有一些人,就是我刚刚说过的,有些民族的人,觉得自己一定要团结在巴黎周围,西穆尔登于是就参加了这个组织。

于是这个组织就开始对反动分子进行攻击,它是在人民在对暴力的需求的情况下而诞生的,这就是革命神秘且可怕的地方,主教府借着这股巨大的力量,立马就壮大了起来,在巴黎的强烈动**中,开炮的地方就是公社,敲警钟的地方却是主教府。

西穆尔登不仅单纯而且固执,在他心目中认为只要是为了真理,那么一切都会合情合理,所以他可以越过非常极端的派别,一些坏人就是因为他的正直而暗中高兴,因为有些时候罪恶是可以用德行来作掩护的,但他们又局促又得意,建筑师帕卡瓦普趁着革命派摧毁巴士底狱的时候,私自将这些砖瓦出售,而且他还在担任粉刷路易十六牢房的时候,他便想方设法地在墙上画着铁栅、镣铐和铁项圈,在圣安托万区有个著名的雄辩家贡雄他的行动可疑,之后人们发现了他的收款和收据,还有美国人富尔尼埃在七月十七日时朝拉法耶特[法国贵族,大革命早期曾任国民军总司令,主张君主立宪。]开了一枪,这一枪听说是被拉法耶特收买才开的,还有塞特来的昂里奥他以前做过仆人、小丑和奸细等工作,之后又成了将军并且还率领大炮瞄准国民公会,那个拉雷尼以前是夏特尔教地区的代理主教,革命时居然用《杜歇老爹报》代替日课经,以上提到的这些人全都仰慕西穆尔登,在单纯而又固执的西穆尔登面前,他们常常放弃更大的罪行,那个圣茹斯特就是这样做才让施奈德[雅各宾派领袖之一,行为残暴,1793年被人向圣茹斯特高发而被处死。]屈服的,主教府里的人大多数是一些贫穷而又激进的人,他们都是一些好心的人,他们信赖西穆尔登,而且还追随西穆尔登,西穆尔登还有一个助理,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副官,这人便是拥护共和制度的教士丹儒,人民喜爱他那高大的身材,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他七尺神甫,还有这位被人们称作叫梭枪将军的无畏的首领,当然还有那位绰号叫大尼古拉的特吕雄他们全都愿意追随西穆尔登到天涯海角,特吕雄以前还曾尝试着救过朗巴尔夫人[法国王后安托瓦内特的闺中密友。],挽着夫人的手臂越过那堆积的尸体,如果没有理发师夏尔洛的恶作剧,他完全能将夫人解救出来。

公社的任务就是负责监视国民公会,主教的任务就是负责府监视公社,西穆尔登为人正直,不喜欢玩弄权术,他曾经多次阻止过帕什——伯尔农维尔的多次阴谋,在主教府这个组织里,西穆尔登与所有人和睦而且平等的相处,多市桑和莫莫罗经常向西穆尔登请教,他和古斯曼会在一起的时候会讲西班牙语,而和皮奥在一起的时候会讲意大利语,而和阿瑟在一起时会讲英语,和佩雷拉霁佛讲芒语,同奥地利人的普罗利即亲王的私生子在一起的时候讲德语,当大家在一起发生不愉快时他进行有效的调解,所以他处于十分微妙而又举足轻重的位置,就连埃贝尔也会畏惧让他几分。

在这个悲剧性的组织里,西穆尔登身上拥有绝对的威慑力,他自己让别人感到无懈可击,让别人觉得他永远都是正确的,没有人见过他流泪,这是一种冰冷的、难以达到的品行,他就是那种让人害怕的正人君子。

对一个教士来说,革命是没有中间道路可走的,一位教士处于这场不寻常的战争中,不外乎两种动机——要么是高尚的动机要么就卑鄙无耻的动机,要么无耻要么就是崇高,西穆尔登显然是崇高的,但他是在孤立崎岖,而且是冷冷的疏远中表现出崇高的,在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边表现出崇高的,所有的高山都具备了这种险恶的特征。

西穆尔登不仅相貌平平,衣着普通,而且还外表寒酸。他年轻时曾经接受过剃发[指其曾接受剃发礼。],所以年纪稍大点就成了一个秃头,而且现在这既几缕稀疏的头发还变成了灰白色。他的前额特别的宽大,对于观察者来说这是一个十分显著的标记,他说话的表情刻板,热情而又庄重,声音十分短促,但语气却很果断,他严肃地撇着嘴,眼神明亮而又深沉,脸上表现出一种难以表达的愤慨。

这个人就是西穆尔登。

现在在法国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的,历史上时常会出现这种可怕的陌生人。

三、没有浸进冥河的一部分[希腊神话中说,身体浸入冥河的部分会变得刀枪不入。]

像他这种人也可以说是一种人吗?人的仆人也会有慈悲的情怀吗?他是不是属于那种仅有生命而没有情感的人昵?这种包容一切的宽大的胸怀,能否会在某个一人身上而保留呢?西穆尔登会不会有爱呢?我们的回答:会。

在他还年轻的时候,他曾在一个几乎可以说是亲王的家里做个家庭教师,他的学生便是这家人的儿子和继承人,他深爱着这个学生,我们知道爱一个孩子是很容易的,对一个孩子来说又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即便他是一个贵族,是一个亲王,是一个国王,你也会原谅他的,一个孩子童年时的天真会使你遗忘他这个家族曾经犯下的滔天罪行,就像体质的虚弱会使你忘记地位的悬殊一样,他是这样的幼小,你就不会考虑他那高贵的身份就如同奴隶不考虑他是自己的主人一样,就像老黑奴溺爱自己伺候的白人小孩儿一样。

西穆尔登非常喜欢他的学生,儿童身上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这种力量能让你把全身的爱都放到他的身上,西穆尔登把自己所有的爱,全都倾注到这个孩子身上,这个温顺、乖巧、充满童真的孩子成了西穆尔登内心孤独的猎物,他将所有的柔情都拿出来去爱这个学生,既像是他的父亲又像是他的兄长,还像他的朋友或者是他的造物主。这个学生像是成了他的儿子,这种不是肉体上的亲情而是精神上的儿子,他并不是孩子的生父,孩子也并非他亲生的,但他是孩子的老师,孩子也就成了他的作品,他将眼下这个小贵族培养成人。又有谁知道呢?长大了也许还是个伟人呢!因为这是他的目标,他背着这孩子的父母私下里培养出了一个既正直、智慧又有意志力的人,着难道还需得到这家人的许可吗?他将自己脑中一切的所谓进步思想全部灌输给这位年轻的子爵,也就是他的学生,同时他也将自己的性格中十分可怕的毒素也一并注射到他的体内了,也就是将自己的信仰、意识和理想灌输到他的思想中,同时也将平民百姓的灵魂注射到乐这为年轻的贵族的脑海中。

思想如同乳汁,那么智慧就如同**,那种提供乳汁的母亲与传播思想的家庭教师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类似的地方,有时候家庭教师更像位父亲,就像是乳母通常更像婴儿的母亲一般。

这种在精神上的父爱将西穆尔登和他的“爱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只要看到他的这个这孩子,他的心就立刻会软了下来。

有一点我们需要在说明一下,代替这孩子的父亲根本不是一件难事,因为这孩子早已经没有了父亲,他现在是一名可怜的孤儿,他的父亲去世了,母亲也去世了,家里仅剩一位眼瞎的祖母在照看他,他还有一个常年在外的叔祖父,过了几年祖母也去世了,他的这位叔祖父既是一家之主,同时又是一位军人和一名大领主,他因为有宫廷中的派遣,所以就离开了这古老的塔楼,住到了凡尔赛那里去了,再后来他又到了军中,将这名可怜的孤儿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荒凉凄惨的城堡里。所以,家庭教师便成了这里唯一的主人。

还有一点我们需要补充的就是:西穆尔登是还亲眼目睹了这个孩子的出生,这个从小就是孤儿的孩子还得过了一场大病,就在这个孩子快要死亡的时候,只有西穆尔登一个人夜以继日地在他身边守护着他,为他医治的是医生,而救他性命的却是他这位看护,西穆尔登救了这孩子一命,这孩子不仅在修养、知识、学问上归于他的教导,而且也是因为他才能慢慢的康复起来,这孩子不仅从他那里得到了思想,而且也从他手里获得了新生,这些一切全都要归功于扶持培养这孩子的人,我们对这孩子很疼爱,西穆尔登就更加疼爱这孩子了。

但生活中那种常有的分分合合到底是来临了,西穆尔登在完成了他的教师工作之后,就必须离开这个早已成人的孩子,这种分离的无形显得是那么的冷酷无情而又无奈!不知有多少家庭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辞掉了传输孩子思想的家庭教师,将所有的心血都留给孩子的乳母。西穆尔登在领到酬金之后,便被这家人打发离开了,就这样他离开了上层社会,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下层社会,那层上等人同下等人间的隔板又被挡住了,那个他教导的年轻的贵族本来就是一名军官,在他一入军之后便当了上尉,并被派到某地驻防去了,这个出身卑微的家庭教师早就已经萌生了离开教士这个职业的念头,所以仍然匆忙地回到了教会里当着那种低级教士才会处的沉默的无人问津的社会的底层,西穆尔登在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和他这名学生联系过了。

虽然革命爆发了,但是对那个由他培养成人的孩子的回忆却依旧留存在他的内心深处,尽管平日他被纷繁的公事缠身,但是一切从来没有消失过。

平日里常说,创造一座雕像,是为了它具有生命,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但是创造一个有智慧的人,使他知道人世间的真理,那就更加美妙了。西穆尔登就是那位能够创造人的心灵的皮格马利翁[希腊神话中热恋自己所雕少女的雕刻家,爱神见其十分痴情,便赋予雕像生命,让二人结为夫妇。]。

一个思想能够产生一种孩子。这个学生,这个孩子,这个孤儿,就是他一生中惟一心爱的人。但像他这种人,如果怀有一种怜悯之心,会不会受到伤害呢?我们就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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